亚瑟像是终于想起此事,
“怎么,他惹了什么麻烦吗?”
唐回答地很平静。
“不是,与其说是他惹了什么麻烦,不如说是麻烦找上了他。”
亚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,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你来见我,只是为了一个男仆的事情?”
唐对上他的眼神,并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陛下知道我是什么意思,如果以后您有什么想从我这里知道的,大可以直接来问我。”
“首相大人真是对他的男仆关爱有加。”
这次他语气里的讥讽味道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。唐并没有理会亚瑟的嘲讽,依旧平静地说。
“毕竟,他只是个孩子,我觉得不应该把他卷进来。”
“孩子?我不觉得他还是个孩子,距离他十八岁命名日已经没有几天了。何况红堡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孩子,你当初抛弃我的时候我可比他还小。”
他说最后一句时异常平静,身体靠在椅背上,似乎那是无足轻重的一句话,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着唐,好像他的脸上有他想知道的答案。
书房一时安静了下来,外面稀疏的鸟鸣传进唐的耳朵,他藏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,他知道亚瑟的用意,他要用愧疚捆绑他,从而逼迫他对他忠诚。
沉默片刻后,他刻意放柔了声音,
“亚瑟。”
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亚瑟的目光短暂地移开了,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再敲动。唐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,就像很多年前一样,带着安抚的味道。唐看着亚瑟,知道这个称呼已经起了作用。
“我只是觉得,我们之间的事情,不必经过第三个人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,你倒还是很清楚说什么会让我高兴。”
再开口时,亚瑟嘴里的挖苦的意味已经淡了许多。
唐没有否认,取悦亚瑟仿佛早已成了他刻进骨血里的旧习,纵使十年过去,也没能真正褪去。
终于,亚瑟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松开。
“好。”
他说,
“我不会再召他来问你的事。”
唐刚准备道谢离开时,亚瑟又开口道。
“不过,作为交换,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他说到这里刻意加长了停顿,目光里浮现出难得的兴味,仿佛抓住了什么玩具。
“既然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必经过第三个人,那以后每天都由你亲自告诉我你去了什么地方,见过什么人,又做了什么。”
唐沉默了片刻。
“每日的政务都有文书记录,陛下若想查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