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命名日生日（第4页）

“你别多想，陛下和我是故友，不会因此为难我。”

他感到那浓厚的铁锈味又要缠上自己，因此加快了语速，这回有了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
“好了，现在你都知道了，可以放心去休息了吗？”

亚修终于点点头，缓慢地转身离去，在最后关门之前，还留下了一句，“大人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
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等他的脚步声消失了一阵后，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。

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响。唐的目光落在添满了油的油灯上，想起他临走前担忧的神情，亚瑟白日里的那句话也随之再次浮现——距离他十八岁的命名日已经没有几天了。

从离开国王书房开始，这句话便始终留在唐的心里。方才见到亚修，它又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
他知道为了一个男仆的命名日动用安插在红堡里的眼线，显然不是谨慎的做法，不过他无法接受轻易地忽略这句话，装作自己不知道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，将它折了两次，打成一个松散的结，放进墙角盛放待洗衣物的藤篮里——这是他有特殊情况需要见他的眼线玛莎的暗号。

不到半个时辰，门外便传来了轻缓的敲门声。

这名中年女仆抱着一叠刚刚熨好的床单站在门外，身后还跟着两名年轻女仆。

“首相大人，”她低着头说道，“洗衣房的人发现您有一件衣服沾了难以处理的污迹，我来问问该如何处置。”

唐侧身让她进来。

“你们在外面等着。”

玛莎将床单放在桌上。房门合拢后，她脸上那副迟钝恭顺的神情才悄然褪去。

“大人，您找我？”

唐看着这名身材微胖，面容普通的女仆，想到曾经在红堡救下她时，她眼角还没有那些褶皱，当然，头发也是乌黑亮丽的，如今额角处的头发已经发白，岁月终究留下了些证据。自从他回到君临之后，得知玛莎已经从小小的女仆当上了洗衣房的总管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，他本不想再把她牵扯进来。可在红堡之中，很少有人比洗衣房总管更清楚人员往来和隐秘消息。玛莎对他的提议自然是欣然接受，唐还记得她应下时说的话，她说能报答首相之前的恩情十分荣幸。

“你还记得跟在我旁边的那名男仆吗？”

他对玛莎说。

玛莎点点头，用她专有的嘶哑又低沉的声音说道，

“当然，我记得他的名字应该叫亚修。”

“对，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情，大人？”

“我想知道他的命名日在哪天？”

玛莎听完抬起了头，眼睛里有些错愕。她替首相打听过许多事情，不过近来首相似乎格外在意那名男仆的消息。前几日，她打探到了那名男仆正在替国王监视首相，她以为如今他已经不再首相身边，结果他不光被首相留下，今天首相还要打探他的命名日。虽然她知道首相大人有自己打算，但打听一个男仆的命名日实在不像他的作风。不过玛莎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多问什么，保持沉默是在红堡里生存的技能。

“这恐怕有些难度，据我所知红堡旧档案里可能只将他登记为孤儿，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不过，我认识一个曾经照看过他的女人。她或许还记得些什么。”

待玛莎离开后，唐坐在书桌前，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盏灯上。命名日……他其实心里并没有具体的眉目，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在这天为他做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