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等待（第2页）

“我只是讨厌等人。”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这辈子最擅长的事，偏偏就是等待。

莫伊拉第一次见到薇尔莎的时候，支院里吵得像海港酒馆。

那天晚上下着雨，她刚替夜枭审完一个犯人。

男人的十根手指都被拔光了，临死前还在求她给个痛快。莫伊拉却只是安静擦干净刀上的血，然后披着黑袍离开地牢。

那时候的她，其实已经开始厌倦了。厌倦那些哭喊，厌倦那些鲜血，更厌倦红堡里永远散不掉的腐臭味。

于是那晚，她第一次走进了港口妓院，然后一眼看见了薇尔莎。

女人正坐在最中央的位置，周围围满了人，有妓女、有水手、还有几个喝醉的贵族女人。

她懒洋洋靠在沙发里，黑色长靴踩着桌边，领口半敞，露出锁骨与胸口大片蜜色皮肤。

有人醉醺醺笑着喊：

“薇尔莎！你到底睡过多少女人？”

整个房间顿时大笑起来，薇尔莎显然已经喝多了。她眯着眼，十分得意地扬起眉：

“数不清了。”

旁边立刻有人起哄：

“我听说你床上技术好得惊人？”

“废话。”

薇尔莎笑得极其放肆。

“你们以为那些贵族女人为什么总爱往我船上跑？”

周围笑声更大。

而薇尔莎像被夸得心情极好，一边喝酒，一边开始讲她曾经那些荒唐恋情。她说自己去过里斯，说那里有蓝头发的舞女，说密尔的女人喜欢在床边点香，说潘托斯有位贵族寡妇为了留住她，甚至愿意送她半座庄园。

她说着说着，莫伊拉不自觉地停住了步伐，她沉浸在薇尔莎的故事里，像和她一起游历过了七国，甚至还在海上与湖怪决斗。。。。。。原来君临之外的世界，是自由。。。。。。原来，真的有人远离了权力的斗争，只忠于自己的欲望。。。。。。原来在薇尔莎眼里闪出的耀眼光芒，那个才叫活着。而不是像自己这样，终日困在谎言和尸体之中，她甚至已经快忘了海是什么颜色。

那天晚上，莫伊拉第一次没有立刻离开。后来，她开始天天去妓院，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听薇尔莎讲故事。她像一抹影子，很难让人注意到，因此一开始薇尔莎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她，直到后来有一次，薇尔莎在港口和一个盐商起了冲突，对方背后牵扯着贵族，薇尔莎事后也拿他没有办法，正当感到棘手的时候，结果几天后传来了那人的死讯。他的尸体在河沟里被发现，舌头被割掉，手指全断了。港口开始有人传出离奇的传言，薇尔莎那天在妓院里听到后随口问了一句，“所以是谁干的？”

没想到从角落里传来很平静的声音。

“你不是嫌他说话太吵了吗？”

角落里坐着一位面戴黑纱，瘦骨嶙峋的女人。

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莫伊拉。

后来，两人渐渐熟悉起来，薇尔莎常常和她打趣。

“你怎么天天都穿黑的？”

“因为耐脏。”

“你笑起来还挺好看。”

“那你可能喝多了。”

。。。。。。。

莫伊拉退出了夜枭后，更是常常替薇尔莎办事，而薇尔莎也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。

有一次，君临港口有个做盐税生意的小贵族，靠着财政厅的关系，私下吞了薇尔莎两船货，还放话说“一个海盗女人能掀起什么浪”。结果第三天，那人就死在了妓院后巷。

尸体被发现时，喉咙已经被割开，血顺着石砖一路流进排水沟。最诡异的是——他死前明显经历过极其漫长的折磨，身上全是瘀斑，也凑不出一支完好的四肢。

整个港口都吓疯了，没人知道是谁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