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量一阵后,我决定,问还是要问的,但这次不能那么草率,要旁敲侧击的问,这样就算老婆觉得我怀疑她,我也可以反驳。
我可以装作只是普通的关心,观察她的反应。
如果她坦然,那最好;如果她闪烁其词……我不敢往下想。
决定之后,我就去厨房做饭,做四菜一汤,我故意把厨房门开着,也不开抽油烟机,饭菜的香味很快就传进了卧室。
炒菜的滋滋声、食物下锅的嗞啦声、还有逐渐弥漫开的香气,这些都是寻常家庭温馨的声响和气息,我想用这种日常的温暖来冲淡自己内心的阴霾,也希望能自然地唤醒沈若初。
等我还没把最后一道菜做完,沈若初果然醒了。
沈若初换了件肉色丝绸吊带睡裙,白皙的香肩露在外面,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,可能是因为还没睡醒,看上去她有种慵懒的气息。
睡裙质地柔软顺滑,贴着她的身体曲线垂下,长度刚好过膝。
她赤着脚,踩在木地板上,脚步轻柔无声。
看到这样的沈若初,尽管刚刚才大战一场,可我还是有些勃、起的迹象,要不是心里有事,估计我那兄弟早就高举长枪了。
她的美丽无论何时都能轻易撩动我的欲望,但此刻,那膝盖上可能存在的淤青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横亘在我的欲望之前。
“老公,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做饭啊?”
沈若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倚在厨房门口轻声问。
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,眼神还有些迷离。
我笑了笑说:“我这不是怕你晚上没吃饭嘛,怎么,是不是把你吵醒了?”
“是啊,就是闻到了你炒菜的香味,我才醒的。
不过谢谢你老公,我一下飞机就回来了,还真没吃饭呢,早就已经饥肠辘辘。
本来洗完澡想着做饭的,可被你一折腾,就稀里糊涂睡着了。”
她说着,还轻轻打了个小哈欠,模样娇憨。
原来沈若初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来了,还想着给我做饭,这么顾家的女人,会在外面乱来吗?
我心里有些打退堂鼓,或许沈若初膝盖的痕迹,就是不小心撞的。
看着她倚在门边、居家温柔的样子,我几乎要相信一切都是我多心了。
我把最后一个菜弄好,笑着说道:“行了,吃饭。”
我将炒好的菜装盘,关了火。
我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向餐桌,沈若初跟在我身后,脚步轻柔,然后在我对面缓缓坐下,动作优雅至极。
沈若初的气质,也多亏了空姐的礼仪培训。
即使是在自己家里,穿着睡裙,她的坐姿依然挺拔,背部挺直,双膝并拢微微倾斜,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。
可是沈若初一坐下,她的膝盖就露在了外面,两、团椭圆形的痕迹是那么的刺眼,让我的心猛地一疼。
灯光下,那淡紫色的淤青比在昏暗卧室里看得更加清楚,形状规整,位置对称,绝不像偶然撞伤所能形成。
我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湖又被投入了一块巨石。
我在心中又对自己说,不行,一定要问清楚,不然我怕是要被折磨疯掉。
无论如何,我得得到一个能让我自己信服的解释。
给沈若初盛好米,我也坐下,沈若初真是饿极了,低头就开始吃,不过即便她饿极了,吃相还是很优雅。
小口咀嚼,细嚼慢咽,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。
我故意把筷子弄掉在地上,然后弯腰去捡,假装捡筷子的时候正巧发现了沈若初膝盖的伤痕。
这个动作有些刻意,但我已经顾不上了。
当我弯下腰,视线与她膝盖平齐时,那两处淤青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,甚至能看出皮肤表面有些细微的、摩擦导致的粗糙感。
我尽量让心态放平和,故作惊讶的问:“哎,老婆,你的膝盖怎么回事?”
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带着关切,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