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汪如眉的话倒是提醒了她,不曾注意的一点。
王贵人想要惩治和她关係近的人,以打压她眼下的风头。
为何选中了吴御女?
侍立在旁的素练,如有所思,轻声提醒了一事。
“主子,您不是前两日,特地给汪贵人和吴御女送了东西去?”
“你还送了吴御女一份?”汪贵人的重点偏移了一瞬,然后恍然大悟地点头。
“御赐之物相赠,在旁人眼里,这自然是关係亲近。”
顿了顿,她又疑惑道:“不过,吴御女和你同在储秀宫,你送她东西,我都不知道,怎么被王贵人知道了?”
要知道,汪如眉和王贵人同住钟粹宫,王贵人在东,她在西。
没道理,王贵人知道储秀宫的事,而她却从未听闻。
乔嫣然抬眸,看了一眼窗外。
玉簪和小顺子小禄子,正在外头各忙各的。
此时屋里侍奉的,只有巧慧和素练,还有跟著汪如眉来的宫女明悦。
“这宫里的墙看著高大,可却是四处漏风。”
乔嫣然淡淡一言,熟悉她的人却知道,已是动了真格。
“姐姐和吴御女的礼,是玉簪挑的,送礼的,则是小顺子和小禄子。”
“我这宫里就这几个人,此事都是知情的。”
谁都有可能,向王贵人通风报信。
汪如眉秉性率直,不大愿猜忌身边人。
试著猜测道:“有没有可能,不是你身边的,而是储秀宫其他的宫人,或者,是吴御女身边的人?”
“储秀宫其他的宫人,便是看著我派人去了吴御女处,也不可能知道送的东西有多贵重。”乔嫣然先否认了一部分。
至於吴御女身边的人,她也寧愿是那样,可心里总有莫名不详的预感。
不是自吹自擂,实在是,以吴御女的出身,还不至於让王贵人防备到,才入宫就在她身边安插眼线。
而自己,选秀之日便被太后记恨在心,还得了个独一无二的封號。
“眼下还是先助吴御女脱身为上,至於內应,之后再排查也无妨。”
汪如眉点点头,直接道:“你想如何做?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,但说无妨。”
乔嫣然心生一计,对她神秘地笑了笑,“还真有需姐姐出马的地方。”
送走汪如眉,又临近日暮。
今日簫景鸿没来枕霞堂用晚膳,不过提前派了人来,告知她今夜侍寢照旧。
一番云雨后。
饜足的簫景鸿,將身子还微微发热的乔嫣然半搂在怀里。
才有了些许睡意,便听见耳边一声轻嘆。
跟狸奴挠了下心口似的,驱散了睡意,却也不至让人烦躁。
“好端端的,嘆什么气。”簫景鸿依旧闭著双眼,嗓音低沉地问道。
乔嫣然侧身搂住他的腰,用脸颊偷偷蹭了蹭,又嘆了一口长气。
“臣妾是想到了,皇上让人送来的那块匾额。”
簫景鸿本无意识地轻拍她光滑的后背的手,有一瞬的停顿。
语气未变,眼也没睁,淡淡道:“怎么,不喜欢?”
“那是皇上亲笔题的字,臣妾怎么可能不喜欢!”
乔嫣然立刻矢口否认,为表诚意,不好意思地补充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