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的也奇形怪状的。”
身旁一个身形干瘪枯黄、形容枯瘦的女子,穿着件亮色褂子,正对着她那尖腮的脸涂抹着劣质的胭脂。
她一走来,身上的香粉味道重得苏鸢不敢呼吸。
女子姿色平平,面相甚至有些刻薄,但声音却好听得紧,讲话带钩子般,温声细语缠缠绵绵。
“管她是不是傻子呢,这等姿色,经手那么多你见过几个。”
“去给钱少爷送信,说今晚有好货让他来品品。”
她低下头,干枯的手捏了捏苏鸢极有弹性的脸道:“丫头,你可花了我整整三两银子,比外面几个都贵,可得好好给我挣钱。”
苏鸢睫毛一颤,正在消化这个噩耗。
她扫了眼整个屋子,除了张硬木板什么都没有,屋内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连窗户都没有,只在上面凿了个小孔。
房子是泥胚混着草木做的,墙壁凹凸不平,轻轻一蹭雪白的校服上便沾了一层黑灰一层泥。
那女子视线落在她校服上,一脸不悦道:“去小花屋里拿两件衣裳给她穿,穿的这是个啥呀。”
耗子精走出去,瞧见小花正从隔屋里出来,边走边理着衣裳。
他吩咐道:“来新货了,小花你去屋里找件衣裳给你妹妹穿。”
小花边应边去,从屋里随手摸了件,走进屋内。
苏鸢看到小花的一瞬,人都傻了,面前的孩子太瘦小了,身上带着股香粉混着腥气的古怪味道,她拿着衣裳来,露出的手臂青红一片没几块好的。
那女子扫了她一眼问:“今第几床?”
小花:“三床。”
苏鸢呼吸一窒,从这几人的打扮话语中,她也猜到了应该是干啥的。
她脸色惨白,看向那女子道:“不用培训直接强制上岗吗?”
那女子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,皱眉道:“还真是个傻子,算了,傻子也有傻子的好。”
话语间,另一个女孩子哭啼啼跑来,她仅仅拢着一件外衫,走的匆忙没来得及扣,露出板块一样的躯体,一路跑来嚷道:“妈妈,他不肯给钱。”
那耗子精和那女子啐骂一口,一边伸手戳着那女孩的脑袋,一边撸着袖子问:“那个王八羔子在哪呢?”
小女孩又一路带着她们过去,小花没走,她将手中的衣裳递给苏鸢,见她呆若木鸡的模样想到刚刚女人说的傻子,她不耐烦地“嗬”一声。
竟是门也不关过来扒苏鸢衣裳。
苏鸢吓一激灵,接过衣裳将她推了出去。
说实话,这衣裳她还有点不敢穿,但不穿顶着她现在这身也太招摇了。
她脱掉校服外套,就着里面的短袖将这件褂子穿上。
不过她比小花胖些,原先小花穿着有些空荡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就有些勒,
连袖口裤脚都短了点,换好衣裳开门时,小花在外面面色难看地盯着她,显然是没想到她力气竟然这么大。
她在那守了会儿,见两人没回来,看着苏鸢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便道:“乖乖待着,要是敢跑的话我打死你。”
苏鸢拉着她想了想,用怪异的口音道:“一起去~”
小花扫了眼她的脸摇头:“不成,万一你被人随手拽进去白睡了多亏啊。”
小花将门关上,只留下句:“不许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