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赶过去了。
老实说,有跑路机会不跑是不可能的,所以苏鸢根本没犹豫,见小花一走她跑到隔壁屋子顺着窗户爬下去了。
跳下地面时,对面一个妇人正泼着水,见到她懵了一瞬,立马扯着嗓子喊:“李妈妈,你闺女跑了。”
说罢便放下盆要来抓她,苏鸢使出吃奶的劲跑,许是身体变年轻的缘故,她感觉比上班时候跑快多了,那妇人追了几步实在追不上,骂骂咧咧地回去了。
跑了不知道多久,苏鸢发现自己好像跑迷路了,这块不是街道,更像是泥巷,一条条弯弯曲曲的长道像是没有尽头般。
一眼望去,深渊一样的漆黑和湿漉漉的腥气像是挥之不去,附着在身上。
她脚步一刻不敢停下,路过一家门口时,她见门口放着的袋子里装着草木灰,随手抓了两把抹在脸上掩饰容貌,随后走走歇歇,直到傍晚才从藏身的地方跑出去。
斜阳的红霞照在她身上,将那股阴凉的感觉驱散,苏鸢心里松一口气沿着街道边看边走。
一路消耗太大,苏鸢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。
她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刚蹲着,一旁破衣烂褛的乞丐拿着棍子赶她:“去去去,这块是我的地盘。”
冷不丁被人打了两棍,苏鸢跳起来捂着疼得厉害的手臂躲开,边躲边有些想哭。
早知道就不离职,她现在乐意面对傻缺老板跟脑残客户了,能不能放她回去先吃个饭先。
她好饿,好累,好疼,好想回家啊呜呜。
她捂着手臂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离那个乞丐远了些。
街道上人来人往,入眼个个都是瘦瘦小小的,男的瘦,女的瘦,小的瘦,老的也瘦。
就连做活的也没有健硕的肌肉,就像是一层骷髅骨架上贴了层皮一样。
苏鸢不脸盲,此刻也被这一个个尖腮脸弄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一声,苏鸢捂着肚子内心戏十分丰富,这时脑袋顶上的阳光被人遮挡,她扭过头,看见了第一个面上有肉的婶子。
婶子眼睛生得小,笑起来更是一条缝,脸上肉嘟嘟的,穿着一身干净得体的衣裳,看着面相很和善。
“饿了吧?”
苏鸢闻言,下意识点头,那婶子扫两眼,走到一个面点铺子前买了个糙米馍馍递给她。
看着那拿在手上都有些硌手的糙面馍馍苏鸢嘴角一抽,突然又觉得自己没那么饿了。
但这婶子是好心好意,也是自己来到这世界后第一个对自己散发善意的人,苏鸢想了想还是接过馍馍咬了口。
显然,她还是低估了人性,在她晕倒前,脑海中后知后觉浮现出小时候父母常说的那句,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。
没想到长大了,换个时代也同样适用。
……
苏鸢醒来时,被关在一个狭小黝黑的柴房中,同她一块儿被关的还有许多小孩。
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地道,但看见不是自己一个人,她心头反而没那么紧张了。
醒后,通过身边的几个小孩的情报,她总算打听清楚了现在的状况。
她头一次遇见的拐子,是把人拐来卖到红巷的,这一个则是专门拐了人卖给人牙子的。
苍天啊,怎么天地之大到处是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