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云溪,有你真好,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,就像……哥哥一样,叫人安心。”
云溪脚步微顿,片刻后又继续背着她朝小院走去,雪地上的足印很快被零落的雪花覆盖,云溪唇间轻轻念着这两个词。
家人……哥哥……
很亲昵的关系,可却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想要的,是更为隐晦,亲密,坦诚相待的关系。
他手上握紧了几分,苏鸢靠在他肩背上,被突然的悬空感吓了一跳,她惊慌一声,落入了一个满是冰雪气息的怀抱中。
她被抱的极紧,脸颊轻轻贴在云溪的胸腔,听着那声沉闷的闷哼,也听见那鼓动的心跳声。
原本放在脑袋上的手滑落到搭在腰间,苏鸢抬起头,见云溪弯着笑意明显的眼。
那一胸腔满是担忧的关切话语像是被堵住一般,苏鸢有些愠恼,怎么会有人摔倒了还笑啊?
伞早已跌落在一旁,云溪躺在雪地中,玉冠跌碎,乌发四散,带着明晃晃的笑意看向苏鸢道:“我说了,要是真摔了,我给你当肉垫。”
苏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,翻起身扶他问:“摔到哪了,能走吗?”
云溪起身拍拍身上的雪,捡起地上的伞,道:“能走。”
他指尖微蜷,伸出手拉着苏鸢,见她看他,一脸认真地道:“雪天地滑,不扶着走,容易摔倒。”
苏鸢低头看着被云溪冰冷的手紧紧裹住的手,嘴角抽搐:“那不应该扶手臂吗?你这样抓,到时候我摔倒或者你摔倒两人就跟着一起摔了。”
云溪低头认真看来眼道:“不会,我走路很稳的。”
苏鸢:“……”
那刚刚平地摔的是谁?
她脸上的槽意太过明显,云溪一顿,道:“刚刚是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回到院中,苏鸢发现大院门上已经贴了倒福,门顶沿两边挂着红灯笼,侧边与门头贴着喜庆的红联。
屋内的被褥都已经换成了喜庆的颜色,苏鸢床上还放着件红色的新衣裳。
云溪备了热水,两人洗漱后穿着新衣一块去集市守岁,繁星闪耀,集市依旧喧闹。
苏鸢看着自己穿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,身旁这人还是穿着一身浅色,有些不满道:“你怎么没给自己买身红的。”
云溪一本正经道:“我穿红色俗气。”
苏鸢眼睛瞪大:“那你给我买?”
云溪:“你穿好看。”
此话不虚,苏鸢肌肤白嫩,穿红更显莹润有气色。
两人一块在集市边逛边玩,猜着灯谜,玩着签著,玩到星辰渐落时,走到苍无县的缘渡河点放河灯。
云溪认真写下,愿年年岁岁人相同,写完后好奇问苏鸢写的什么。
苏鸢道:“愿你一击即中!考试顺利!”
身侧的大婶忙道:“许愿不要说出来,说出来可就不灵了。”
苏鸢笑笑,作为在红旗下长大的新时代青年,她其实是个唯物主义者,对于这种精神寄托没那么迷信。
云溪瞧着那荡远的河灯,笑着看天色问:“困不困?”
苏鸢摸摸眼睛:“还好。”
这个时代的守夜文化非常浓郁,大部分人都是一夜不睡,在天还未亮便跑去庙里祈福上香。
苏鸢倒是想熬,没熬过去,在江边凉亭看花船表演时眼皮打架直接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