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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琢玉醒来时,已经是傍晚,他捂着昏沉的脑袋看着天色一阵迷茫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晚醒过,他拧眉起身,身体还有些虚软。
傍晚的斜阳霞光漫天,王琢玉心头莫名发慌,走到侧院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院落,他才知那股情绪从何而来。
他不信邪的走进侧院之中,屋内是叠得整齐的被褥,桌上是一个荷包压着两封信。
他看也没看,出了府便朝苏鸢的院落去。
直到看见那落了锁的院落,那道身影茫然无措地呆在原地。
斜阳渐落,将他的身影无限拉长,他睫毛微颤,背影说不上的落寞。
回府后,他心头攒了火气,正欲大闹一通,责问这些守门的,伺候的。
眼睛却被一抹火彩轻晃,他眼眸微闪,朝着那方向看去。
那是他房间的窗台,上面静静躺着两个极美的耳坠,正是他送苏鸢那一对。
他失魂落魄走到窗前,将那耳坠攥进手心,金针刺着手心,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。
他心口闷堵得厉害,唇瓣轻嚅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内心似乎有个小人,不断嘶吼着在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为什么要离开……”
“为什么连句招呼都不打。”
他茫然地抬眸看着天空,天下之大,四海之下,我又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呢?
他独自在门口站了许久,站到天色昏暗,才动着已经软麻的脚走到侧院将那荷包和信收起来。
信的内容是感谢这些日子的照顾,说的是自己的亏欠,留下的钱和方子都是想消弭这些亏欠。
王琢玉垂着眼,一声不吭地将方子烧了。
随后赌气般,将荷包里的银票一块给烧了,只留下荷包和信来。
很快,那些东西便化作飞灰被风吹走,再也找不到踪迹。
……
历经了整整二十多日的昼夜赶路,苏鸢带着郎桃总算是到了下洲。
只是刚到便经历了第一个难题,进城限数,超过数就得等明日再入城。
苏鸢为了明日一早进城打算夜排城门。
结果连夜来排队的人数已经超过了每日的进城限额。
她沉默片刻,好奇问那些排了好几天队的前辈们,进下州一直这么困难吗?
得到的消息是因为知府遇刺的逃犯还未抓到,所以城门严查,进城名额少就算了,还规定每家每户只能外出一人,出去也有名额限制。
郎桃闻言找个角落蹲着朝苏鸢招手道:“姐姐,这里。”
苏鸢心里一阵复杂,五味杂陈,她搂着郎桃小小的身躯,将她拢在怀中。
小丫头年纪小,但实在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她有些心疼。
她脸颊轻贴在桃桃细软的头发上蹭着:“倒叫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桃桃摇头,两个啾啾跟着摇晃:“不苦呀。”
“姐姐苦吗?给你糖吃。”
苏鸢接过糖笑着拆开喂给她,随后从包袱里找出外套盖在两人身上。
一晚上睡醒,苏鸢觉得自己鼻子不太舒服,她忙看桃桃,见其无碍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