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谢了恩,出府回去时,苏鸢已经睡下了,初五见他出去回来换了身衣裳,有些惊喜:“大人穿这身极有气魄,可是詹士大人赏的。”
云溪深吸一口气道:“嗯,去拿些药膏活络油来。”
初五闻言,面上担忧:“大人受伤了?”
他忙去寻活络油和药膏,回来时见云溪已将那衣裳脱下,一身皮肉紧致干净,只心口位置青紫一片,看着突兀骇人。
初五心下一惊,忙过去替他擦油。
油在手心搓热,他刚碰到伤口,云溪便皱眉轻嗽一声。
云溪忍着痛,只是额间的冷汗簌簌不止,初五看得心惊:“是吕……”
云溪:“不要告诉阿鸢。”
他眉心凝聚成峰,汗潺潺的,脸上苍白。
“别叫她担心。”
初五轻声应下,替他涂完热油药膏,忽然泛酸。
云溪:“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,等我们在京都立了足,我同你苏鸢姐姐成了亲,收你做义弟,到时候张罗着给你取一个美娇娘,这还不好嘛?”
初五:“会不会太累?”
云溪:“在哪不累?今日是小事,只是我没摸准吕大人脾气惹恼了他,后面他不也赏了我衣裳嘛?”
“而且他一个月能找我几回?这样空闲的职务,别人求不得呢,你也大了,再过两年都能成家了,可不能还当小孩子脾气。”
初五应下,将药箱收好,云溪灭灯阖眼,可心口的疼一抽一抽的,扰得他睡不安稳。
七日后,吕怀又派人来寻云溪。
云溪一去,便见吕怀大喜,说着要赏赐他,云溪没看银钱,看着那赏赐的几匹布料,倒是露了几分喜来。
上次吕怀赏的那件衣裳虽不是他喜爱的样式,但穿着极为舒适,他也想给苏鸢做几件这样的,但那面料难寻,他找遍步坊也没找到类似的。
如今有了这绸缎,便可以拿去给阿鸢做两件新衣裳穿,她想来喜欢鲜亮打扮,应当是会喜欢的。
吕怀见他喜色,内心笑他眼皮子浅,面上却是一副重视之色。
“走吧,我今个可是特意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这话说的严重,一个二品大官亲自给他赔不是,他顿时受宠若惊,紧张得手都不知该如何放。
嘴里念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吕怀呵呵一笑,主动走近,拍着他的背说道:“你上次给我出的谋略极好,让我在殿下面前得脸,我可得好好谢谢你,今儿我可特意在楼里替你摆了桌,可得赏脸同我一醉方休。”
云溪:“我本就是大人的僚士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说罢,两人又互相揖让几句,便互相勾肩搭背去酒楼用席。
吕怀一边吃一边同他介绍,所点菜名云溪一概未闻,所点美酒云溪一概未知,只见那账单一道菜动辄几十两银子,一斛美酒动辄百两,眼皮微跳,忙道不妥。
吕怀笑笑:“我设宴请你吃,又不需你付钱,你不必替我节约,只敞开肚子吃便是。”
这美酒极烈,比素日云溪和苏鸢做的酒不知烈了多少,一口下去醇厚绵长,酒香四溢。
酒过三巡,吕怀忽的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