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醉眼朦胧:“这是什么?”
吕怀忽笑:“这可是个千金难求的好东西,我手上也不多,你来试试。”
云溪定睛一看,那白雪的色泽,比苏鸢的胭脂还亮,隐隐泛着青白,闻上去倒是无味。
云溪在他的劝诱下,试了那东西,顿时只觉得醉生梦死飘飘欲仙,手脚都不听使唤般,坠入了那幻境云端。
吕怀见他双眼失神、瞳孔微颤的模样,笑着喊店家叫来几个模样身段好的歌姬扶着伺候他休息。
身旁小厮似有不解,吕怀一眼看穿他的心思,心情颇好地解释道:“这人倒是有些真本事,不过我生性多疑,做事喜欢万无一失,有了这东西,我才敢放心他能忠心做我的一条走狗。”
他将那东西收好,心情颇好地在酒楼宿了一夜。
云溪醒时,还有些恍惚,浑身疲软无力,精疲力尽。
他昨日似乎做了个梦,那梦极真实,仿佛一整夜耳边都有不绝的潺潺水声。
他捂着头轻晃,睁开眼看见屋内的狼藉时,浑身血液凝聚,骤然一僵。
他一动,挂在他肩上的歌姬被手臂蹭到,朦胧醒来,一脸缠绵暧昧地唤他:“郎君~”
他身躯一动,甩开歌姬的手,怒道:“滚!”
声音将其余人吵醒,几人见他脸色难看,飞速穿戴好后跑了,只留他一人在屋内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……他做了什么……
屋内未消的痕迹和气息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他将屋内东西怒砸一通,浑噩着蹲下身发抖,门忽然开了。
吕怀充满笑意的声音传开:“哟,大早上这么大火气?昨儿没给你伺候尽心?”
云溪闻言抬头,脑海尽复清明,他看着吕怀,阖上眼,将眼底翻涌的怒狠渐平息后,才颤着声问:“为什么?”
吕怀不解:“什么为什么?你不中意?”
他走近些,笑看着屋内狼藉,浪笑道:“这不是挺激烈的吗?难不成郎君醒了之后翻脸不认?”
云溪唇瓣微动,忽听他道:“前些日子你不是借我名义去叫官员参苍无县的县令,同他有些私怨?多大点事还需要这么绕弯子?我这就去同殿下说,叫你全权去处理这件事。”
云溪眼睛骨碌一动,吕怀拍拍他的肩笑。
“证据列的挺全,到时候安排你去抄家,可好?”
他喉间微滚,怒意在胸腔中燃烧,可他知道他不能,不能同吕怀翻脸,不能叫吕怀看出他的不敬,他强压着那抹恨,唇瓣轻动,道了声谢。
吕怀不甚在意:“以后都是自己人,何须谈谢。”
他不怀好意地笑着,从头将云溪打量一番,道:“三日后,若有不适,来府中寻我。”
云溪浑浑噩噩地回了府,心头还不忘念着避开苏鸢。
他缩在浴桶内,身上的痕迹明显,却叫他从心底里泛着恶心。
他在浴桶内洗的皮肤发皱,才起来换上干净衣裳,一层层洁白如雪的衣裳加身,将他衬得清白无瑕。
他忽而觉得虚伪,这身皮下,浪荡不堪,心思卑劣,何谈冰清玉洁,洁白无瑕。
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面上阴翳狠戾,将那通身气质破坏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