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一切,哪怕他不曾参与的,他尽数掌握,可阿鸢无法得知。
她肯定想不到,如今怀里这个清风朗月之人,瞒了她什么。
缓了两日,云溪觉得自己的抵触挣扎好多了。
当晚夜间,正熟睡的他突然惊醒,痛苦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“嗬嗬”怪叫。
初五被动静吵醒,一进来便被吓了一跳。
他忙去掰开云溪的手,禁锢住后却发现他双眼猩红癫狂无状,整个人颤抖不止。
他哭唤着大人,拼命制止住云溪的手脚,防止他伤到自己。
云溪在这呼喊中清醒几分,浑身汗津津喘着粗气,想到当日吕怀同他说的话,忙道:“送……快送我去吕家……”
初五闻言,忙照做,刚到吕家还未通报,门房便一脸了然道:“云僚士,吕大人已等候多时。”
几位小厮上前将云溪带去,初五在门口看得眼眶发热。
他素日清高皎洁如明月般的大人,被人像牵狗一样,一路兜兜转转匍匐前进,初五甚至还能听见门房和其他人撇着嘴充满恶意的嘲笑声。
一夜未归。
吕怀走到院子时,云溪正直呆呆地望着天,听见动静,他眼骨碌碌一转,看向吕怀,恨意流露,咬牙切齿道:“你给我吃的什么?”
吕怀呵呵一笑:“也不是什么稀奇之物,寒石散听过吗?我在里面又加了几味药,看起来效果还不错。”
吕怀走近看他身上的痕迹啧啧惊叹:“年轻人体力就是好,发散药效后有没有感觉神清气爽,精神抖擞?”
云溪浑身发颤:“你怎么不杀了我!!”
吕怀努嘴:“哎,年轻人就爱说些气话,什么死不死的,云僚士我可是很看重你的。”
他拿出一颗药丸塞到他嘴边,见云溪不配合,他冷笑道:“我劝你还是乖乖张嘴,吃了这颗药,你能延一延发作时间,我可没功夫每三天给你散一次药性。”
云溪失神望着天:“你到底想怎样?为什么这样对我!让我死!”
吕怀没了耐心,掰开他的嘴给他塞进去药丸,看他半死不活捂着心口咳嗽。
吕怀哼笑道:“都说了,从今以后是自己人,我又没想害你,只是确保一下你的忠诚,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念着死死死,你大可撩开手去死,你府里的人我也全拉去,你们一块死,黄泉路上倒也热闹。”
云溪的咳嗽声轻了,他死倒没什么,只是阿鸢,他舍不得让她死,哪怕这只是句话都莫名叫他抗拒,他躺在床榻上,过了许久,掩盖下眼底的阴毒,他像认命般问:“这药管多久?”
吕怀:“一颗一个月吧。”
云溪:“再给一颗。”
吕怀看向他,云溪目光冷冷,毫无情绪道:“我要去苍无处理事情,一个月时间不够,你再给我一颗。”
吕怀笑:“行,果真没看错你,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。”
他叫人拿了一个瓷罐,看着云溪笑:“不要想着叫人去配解药,这秘药配方可不是人人都有,老老实实替我做事,总少不了你的好处的。”
云溪接过瓷瓶,待吕怀走后,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戴整齐出去。
外面担忧一整夜的初五一见他便红了眼眶簌簌落泪来。
他见云溪脚步虚浮,忙上去搀扶着他上马车回府。
回府后,云溪便病了,这一病病了三日,而且还不让请大夫。
苏鸢气得骂他,可见他病容憔悴的模样又只能一遍遍替他擦着脸想让他好受些。
她伸手摸着他的额头:“还是没降,我给你擦擦身子吧。”
云溪闻言立马颤抖着道:“不要。”
苏鸢手一顿,忙哄着他:“好好好,我不擦了。”
她忙接水来给云溪喝,云溪倚靠着床架喝完水后,情绪仍紧绷颤栗。
他抬眼看着放茶杯的苏鸢唤道:“阿鸢……”
苏鸢轻应一声。
忽听他道:“可以抱着我吗?阿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