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鸢走近抱着他,云溪头埋在她脖颈间,嗅着那熟悉的气息,心头的焦躁颤栗缓了许多。
他贪婪地感受着那一丝温暖,眼眸洇出些血色来。
病好后,他同苏鸢讲了苍无县令贪赃枉法,按旨抄家,期待中的欣喜未有,他看着苏鸢微颦的秀眉,心底发寒。
苏鸢抬眼问:“我能一起去吗?”
云溪浅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:“当然。”
护送传旨公公一路抵达苍无,进入苍无看见那熟悉的街道时,苏鸢还有些恍惚。
如今是冬季,苍无雪粉飘零,她伸手接着雪花,看它在掌心飞速消融没留下一丝痕迹。
一群人一路高调走至苍无县衙宣旨又去李府抄家,苏鸢听了旨意,诛三族,素日同李家交好的几家大受牵连。
苏鸢漫无目的在街上走,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走到了王家门口,王家女作为李县令的夫人,正在三族之内。
云溪在她身侧见她看王府,故作无知问:“怎么了?”
苏鸢摇头道:“没什么,只是与府上小姐王雪兰有些交情,就是郎秀才的未婚妻,我想去送送她们……”
王府一家被判流放,苏鸢没敢露面,在远处遥遥一望,将钱给云溪:“到时候可否麻烦帮我把钱交给王小姐。”
云溪应好,捏着那锦袋,眼眸更深了些。
同家人说话的王琢玉余光扫到熟悉的身影,他心口颤了颤,忙撒腿跑向街口。
王夫人喊都喊不住,急得落泪:“这死孩子乱跑什么呀。”
……
苏鸢手被轻拽着,下一秒便被拥进一个怀抱里。
她正欲挣扎,便听见了有些熟悉的声音。
“苏鸢,这些年你跑哪去了?”
是王琢玉的声音,她伸手轻推,唤道:“王琢玉。”
王琢玉缩在她脖颈间,将她搂紧了几分:“别推开我,让我抱一抱可以吗。”
苏鸢手一顿,想着他即将流放的事,心头软了几分。
“怎么找到我的。”
“我看到的。”
他吸吸鼻子,素日一身华衣已褪去,穿着极普通的青衫,不过他生来养得娇气,穿的再朴素也不像个干活的。
他埋在苏鸢颈窝嗡声嗡气颇委屈道:“苏鸢,李家被抄了,我姑姑姑父要死了。”
苏鸢喉间一哽,轻声叹:“我知道。”
“王家也被流放了,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?”
他从颈窝中抬起头,说完这句话认认真真将苏鸢看了遍,见她衣着锦绣比以前更添容光,忍不住松了口气,道:“瞧着倒是比以前还要好看。”
“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,先前你一声不吭就走的时候,我怨你,如今倒觉得走了好,不然今日还要牵连你。”
苏鸢闻言,心头闷堵得慌,道:“我已经给押你们的官差打点了一番,你们到了那边,多互相照料着,拿着钱做点小生意,若是能平平安安,一辈子见不着也没什么的。”
王琢玉闻言,破涕为笑:“那可不成,我还想多见见你。”
……
云溪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,浑身一冷,手慢慢蜷缩成拳,看向苏鸢。
明明说好同他成亲,怎么可以同别人如此亲密。
骗子。
骗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