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眼睛看着房梁:“离我发病过了多久?”
初五:“大约一个时辰。”
云溪喘着粗气,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,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诡谲。
初五替他松了绑,他自顾自拿着药膏抹在手腕上。
他垂眸看着伤,心头下定决心,眼眸闪过一丝狠厉,他抬眼看着月光,清冷冷的毫无温度。
擦完药,他问:“阿鸢可歇下了?”
初五点头:“下人说已经睡下了。”
云溪:“好,别叫她知道。”
初五抿唇:“大人,我觉得可以让姐姐同你出出主意……”
云溪眼眸冷了几分,漆黑的眼瞳叫人看不出情绪:“我说了,别让她知道。”
……
苏鸢翌日醒来,想去寻云溪,初五却支支吾吾着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。
苏鸢只好作罢,忖度片刻带着丫鬟去城外施粥后跑去了药堂看那凶徒醒了没。
苏鸢去时那人还没醒,她坐在边上扫了眼,莫名挪了挪视线。
这人不知是造的什么孽,脸上尽是伤痕,白色的药粉掺着血脓结成粉块,看起来稍微有点辣眼睛。
但瞧着可怜,不代表他能够随便伤害她这个无辜的过路人。
在心头将人狠狠骂一通后,苏鸢默默为自己哀悼起来。
那药也不知是何期限,不会这人还没醒她先噶了吧?
君卿睁眼醒来便见边上坐着个眉眼极纠结的女子。
她穿着身青葱似的绿霓裳,身姿窈窕曼妙,模样极好,秀眉紧蹙,独添几分忧愁,很独特的气韵。
他指尖微动,那女子便被惊得回头,见他睁眼忙喜道:“你醒了。”
君卿微愣神,他下意识躲避她的目光,视线落在某处反光的地方时心下一松。
如今他丑如夜叉,倒是不怕被人认出。
他抬眼,记忆一点点回笼,才恍惚想起来,这姑娘好像是他晕倒前随手要挟的。
他张张唇,还未言语,便先猛烈咳嗽起来。
苏鸢忙倒了一杯水给他,递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他。
这人眼睛倒是生的独特,暗处看黑泠泠的,但稍微亮些看便是泛着层层浓烈的红光。
喝了水,君卿总算说得出话来。
他扫了眼苏鸢道:“多谢。”
苏鸢摆手:“多谢就不用了,我想问一下,解药可以给我了嘛?”
她说话间不停拿眼打量着君卿,那模样似乎极为忐忑。
君卿闻言微蹙眉,过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情势紧迫下喂她吃了个野果骗她是毒药来着。
他沉思片刻道:“等我身体好了,自会给你解药。”
他抬眼,语气微寒:“这药一个月发作一次,否则就会肝肠寸断毒烂而亡。”
苏鸢闻言脸色白了一瞬,他见状道:“平日是不会有反应的,你只管好好替我养伤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