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心贴在她裙子最薄的那一处,隔着布料能感觉到温度。
她的大腿往前动了半寸,又自己收回去。
“九十二。”他说,“跟上次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腿长。”
量腿长的时候他让她侧过身,软尺从腰侧沿大腿外侧一直拉下去,拉到膝弯。他看着软尺沿着那条腿的轮廓走,看了很久。
“九十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腿上的这个。”他说。
她低头看。
他的手指从软尺上移开,落在她左大腿外侧,正好落在那枚细黑的腿环上。
他没有掀开裙子,只是隔着布料用拇指和食指把那枚环夹住,转了小半圈。
“这个是松紧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会往下掉吗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嗯。”他松开手,“往后量的时候要注意,别让尺子压着它。”
“知道。”
再往下是膝围。“膝。”他说,然后单膝跪了下来。
那个动作她完全没有预期。
一米九六的男人,穿着灰色衬衫,半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,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她,他的脸离她左腿的膝弯大概二十厘米。
凯尔希的下颌绷紧了,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,又慢慢松开。
“膝围三十五。”软尺绕过膝弯收了一圈,他的手背在她膝盖内侧擦过去——那里是很薄的皮肤,下面就是骨头,神经很密。
她的左边小腿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。
“唔。”
那一声很短,从鼻腔里出来的,出来她就闭紧了嘴。
但裴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笑,只是把软尺在她膝弯上又绕了一圈。
“三十五。”他说,“这条腿比右腿细半公分。你有旧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站姿是偏的。”他把软尺解下来,“左腿承重多。长期这样,膝关节要出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不改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那以后我提醒你。”
—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她当时没有想。她只知道自己在那两秒里没有接话。
“踝围。”
她抬了一下左脚。
他量了踝骨,量完没有立刻起来,而是伸手把她左腿靴口上那两个黑色绑带卡扣按住。
那双棕色短跟皮靴的卡扣这两天松了,她自己也注意到过,但没管,因为穿着走路不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