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段暗渠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。十二个人进去,队伍会被拉成一条长线。前头遇事,后头连刀都来不及拔。”
白玉堂清楚那种地形对他们这些习惯梁上作业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。最佳截杀点。
两人绕过废墟,从另一侧水闸的通气口翻进地下。
暗渠中段。墙根底下的积水没过鞋底。顶上的岩层往下渗着水柱子,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。
前方几十步开外,火把的亮光在拐角处一晃一晃。
队伍拉得很长。最后那个亲卫举着火把,视线只顾盯着前面人的后脚跟,没顾头顶。
白玉堂的脚尖在湿滑的墙面上借了把力,整个人贴着通道顶部的岩石缝隙往前滑行。
他落在那名亲卫的正上方。
左手倒提着剑,剑柄末端顺着重力往下猛地一砸。
准准地磕在亲卫后颈的死穴上。
那人两眼一翻,身子直挺挺地往前栽。
火把脱手。
还没等那根浸了油的木棍落地,展昭已经从后方贴了上来。
他左手探出,稳稳捏住火把的后半截。右手托住亲卫软倒的身体,将人轻轻放平在积水里。
展昭顺手将那根火把插进旁边的砖缝。火苗只晃荡了两下,继续燃烧。从前面看,光影没有任何变化。
如法炮制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三个大活人,就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,无声无息地倒在了暗渠的泥水里。
前方的脚步声还在继续。
“入口到底在哪?”
襄阳王的声音顺着狭窄的石壁传过来,带着几分烦躁。
“王爷息怒。前头右转就是。”
领路的管事赶紧答话,声音里透着讨好。
“昨晚底下人报上来的消息,说新货全码在最底层的石函旁边了。”
白玉堂靠在墙上,视线越过展昭的肩膀,盯着前面那串摇晃的火光。
“还剩九个。”
他手腕一翻,剑刃在黑暗中滑出半寸。
展昭伸手按在白玉堂的手背上,把那半寸冷光压回鞘里。
“不用全拔。”
展昭压着嗓子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让他们进去,等他两只脚都踏进那口枯井。”
白玉堂抽回手。确实,现在打草惊蛇,襄阳王带头往回跑,暗渠里弯弯绕绕太多,容易生变。只有把人堵在那个装满废铜烂铁的死胡同里,才最稳当。
阵眼上方的石室。
墨隐留下的那扇暗门敞开着一条缝。里头传出杂乱的脚步声。
火把的光顺着井口把整个石室照得通明。十二根青铜柱在光影下拉出扭曲的影子。
展昭和白玉堂站在门外的阴影里。
“管事。”
襄阳王的声音在井底响起,音调明显比刚才在通道里还要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