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的‘新货’,在哪?”
管事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这……昨晚他们明明说……就在这石函旁边的。”
一阵急促的衣料摩擦声。有人走到那座正中央的石函跟前。
“王爷!这石函的盖子……被动过!”
“还有这铜柱……”
另一个亲卫的手掌贴在离他最近的那根青铜柱上,声音拔高。
“这柱子的温度不对!”
“什么不对?”
襄阳王追问。
“太凉了。上次来的时候,这上头明明有底下的地热烘着,是温的。现在冻手!”
井底陷入一片静寂。
这时展昭从阴影里跨出半步,右手抓住暗门边缘那块生铁把手。
手臂发力,厚重的石门被他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“砰——”
门缝合拢的撞击声在暗渠里响起。
白玉堂脚下一挑,地上一根儿臂粗的铁门栓被他踢上半空,右手接住,顺势死死砸进门外的卡槽里。
“哐当!”
门里头乱了。
“谁!”
“保护王爷!”
一片长刀出鞘的摩擦声,夹杂着撞击石门的闷响。
白玉堂往后退了半步,背靠着湿冷的砖墙,两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剑柄。这门,墨隐用生铁灌的芯子,里头的人就算把刀砍卷刃了,也刮不下一层皮。
展昭走到石门正中央。
他将双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“襄阳王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石门传进去,不大。
门里的劈砍声停了。
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“盟书,展某拿走了。”
他退后半步,侧过脸,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白玉堂。
白玉堂接住他的视线,没有起身。他靠在墙上,下巴微抬,话是对着门缝里说的,语气倒像是在跟人闲聊天:“老王八,顺便告诉你一声。那九千斤火药的引信,昨晚给你抽干净了。你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个废坑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杨宗保的兵马已经在城外扎了营。你要不嫌挤,可以叫上你那些亲卫一块儿出去看看。”
隔着一扇门,展昭能想象出那张常年运筹帷幄的脸,此刻是怎样的扭曲。
过了片刻。
井底深处,传出一个干涩的声音。
“展昭……白玉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