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oise显然还想继续追问,封聿暝却已经彻底待不下去。他仓促挂断电话,把手机塞回她手里,转身便朝露台外走去。步伐快得近乎逃离,椅子被撞得偏移,侍应生下意识回头,只看见一道迅速消失在餐厅灯影里的背影。
电话被切断后,卧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池曜仍握着手机,屏幕停在通话结束的界面。
通话里最后那点混乱还像残音一样留在耳边。Eloise难以置信的质问,封聿暝失序的呼吸,还有那句咬着牙挤出来的——
池曜,你闭嘴。
不是“你胡说”。
也不是“不是那样”。
池曜垂眼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,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一直单身。没有对象。
这些信息被Eloise用一种近乎离谱的方式砸过来,荒唐得让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。可池曜站在昏暗卧室里,胸口那点从昨夜压到现在的沉闷,却在这场荒唐里松开了一道细缝。
他看着那串陌生号码,停了片刻,在联系人姓名那一栏输入了“姐”。
屏幕暗下去前,他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那个字。
姐。
夜晚的泰晤士河畔比白天更冷。
风从河面卷来,带着潮湿水汽扑在脸上。封聿暝一路走到河岸边,双手撑住冰凉的金属栏杆,俯身低头,试图用夜风压下身体里那股几乎失控的燥意。
可越是想冷静,脑海里的画面越清晰。
池曜低哑的呼吸,落在耳后的体温,掌心扣住腰侧时不容挣脱的力道。
还有刚才那句,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——
我亲自确认过。
封聿暝闭上眼,指节一点点收紧,掌心被栏杆硌得发疼,才勉强把那阵翻涌的热意压下去。异能失控时,他至少还能找到切断感官的路径。
可池曜不是噪音。
他找不到可以按下去的开关。
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。
Eloise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咋咋呼呼,只是安静追上来,在距离他一步的位置停住。
封聿暝背对着她,肩背绷得很紧。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开口:
“你是故意的吧。”
封聿暝没有回头。
晚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,带着疲惫到极点后的自暴自弃:“你明知道我不会回答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换个方式问。”Eloise走到他身侧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语气难得认真,“你突然回伦敦,是因为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