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聿暝喉结轻轻滚动,却没有回答。
Eloise看着他的侧脸,轻声问: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只是场意外。”
那几个字出口时,连封聿暝自己都听出了声音里的沙哑。
Eloise没有立刻接话,只偏头看了他一会儿。夜色已经彻底落下来,河岸两侧的灯光沿着水面铺开,映得那双湖泊色眼睛格外安静。她的目光从封聿暝泛红的耳根一路落到仍旧压在栏杆上的手,最终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‘意外’的时候,表情可不像真的不在意。”
封聿暝没有回答。
他仍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视线落在远处缓慢流动的河水上。餐厅里的钢琴声隔着夜风断断续续传来,游船拖着灯火驶过河面,把水波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,Eloise才再次开口。
“我不喜欢他把你卷进那些危险的事情里的想法不会变。”
封聿暝压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但他刚才在替你挡掉我的追问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“我看得出来,他很在乎你。”
河风拂过耳侧时,封聿暝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你也喜欢他,对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刚才那通电话仿佛仍停留在耳边,池曜低沉平静的声音、那句近乎理所当然的话,还没有彻底散去。
喜欢这个词太轻。
轻得装不下他们共同经历的生死,装不下那晚越界的亲密,也装不下他们各自藏起的秘密。
更装不下池曜在他身边时,那片突如其来的安静。
许久之后,他才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Eloise微微皱眉,显然没听懂。
封聿暝却没有再往下说。
Eloise看着他,没有继续追问。
她向前走了一步,伸手抱住了他。
河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,带起衣摆轻微的晃动。远处餐厅里的钢琴声仍旧断断续续地飘过来,夹杂着河岸边零星的人声与笑语。
封聿暝垂下眼,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