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停在池曜的对话框。
输入栏空着。
封聿暝看了很久,指尖几次悬在键盘上方,却始终没有落下去。
长久的沉默后,屏幕再次亮起。
像是那端的人终于等不下去,又像是不甘心就这样停在这里。
【贺森的慈善晚宴在两天后。】
【按原计划去探探口风?】
公事。
至少表面上是。
封聿暝闭了闭眼,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。
【好。】
消息刚发出去,对面的回复几乎立刻跳了出来。
【我去机场接你。】
紧接着又是一条。
【私人飞机还是民航?航班发我。】
封聿暝盯着那两条消息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随后慢慢敲下一行字。
【不用。车停机场了。】
这一次,对面安静了几秒。
封聿暝甚至能想象池曜此刻压着情绪皱眉的模样。很快,新的消息再次弹出。
【好。到了告诉我。】
他看着空白的输入框,手指停留了很久。
他本可以回一句“知道了”,或者更柔和一点,让那端的人别太担心。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桌面上毕业名册上“WayneWanfaiHan”那个名字时,所有即将出口的温度都被强行压了回去。
最终,封聿暝什么都没有再回。
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,缓慢吐出一口气。窗外雨声依旧密集,毕业照静静躺在灯下,年轻的幸云辉隔着泛黄纸页与漫长岁月望向镜头,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仿佛仍停留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过去。
而另一端,池曜靠坐在雾港公寓的沙发里,手机屏幕停留在那段简短的对话上,迟迟没有熄灭。
落地窗外霓虹闪烁,潮湿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。茶几上的咖啡早已放凉,他却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,指腹缓慢摩挲着手机边缘,目光落在最后那句回复上。
最后一条是池曜发出去的。
【好。到了告诉我。】
封聿暝没有再回。
和那天一样。发来一句“回伦敦一趟”,随即关机,把他挡得干干净净。
池曜盯着那片安静看了很久,原本压在手机边缘的指节一点点松开。
片刻后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发消息,只点开相册。
最新一张照片仍停在幸家旧宅那幅全家福上。池曜看了几秒,又退出去,重新点开封聿暝的对话框。
输入栏空着。
他看了很久,最终什么都没写,只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