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可你不能到快撑不住的时候,还把我挡在外面。”
封聿暝眼睫狠狠颤了一下。
池曜看着他,喉结缓慢滚动,眼底那点红意被他硬生生压住。
“你最后做判断的时候,还是没把我算进去。”
封聿暝垂下眼。
海风吹过露台,带起羊毛衫宽大的袖口。那只手从衣料阴影下露出来,指尖仍带着病后的凉意。他像是想把手收回去,可最终只是停在那里,很慢地开口。
“我算了。”
池曜呼吸微微一顿。
封聿暝没有抬头,声音被风吹得很轻,却仍然清晰。
“所以最后才没拨出去。”
池曜的下颌骤然绷紧。他看着封聿暝,眼底红得更深,许久才低声开口。
“那以后换一种算法。”
封聿暝终于抬眼看他。
池曜抬起手,却没有立刻碰他,只停在封聿暝垂落的手侧,离那截苍白的指节不过寸许。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再重一点,就会把眼前这个人逼退。
“下一次快撑不住之前,让我第一时间知道。好不好?”
封聿暝看着停在自己手侧的那只手。
掌纹清晰,指节修长,虎口处还有昨夜匆忙破门时留下的擦伤。夕阳从侧面落下来,把那只手照得很暖。
他沉默很久。
久到池曜停在半空的手指几乎僵住,久到海面上最后一片橙红被夜色一点点吞没。
封聿暝才缓缓抬手。
他没有立刻握住池曜,只是用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掌心。
很轻,像一个迟疑到极致的试探。
池曜的手指几乎瞬间收紧,却又在真正握住前硬生生停住。他没有逼近,只等封聿暝自己把手放进来。
片刻后,那只手终于落入他掌心。封聿暝安静地看着他,眼眶同样一点点泛红。
“我试试。”
他停了一下,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还有Griffin。”
池曜明显僵了一下。
封聿暝的声音很轻,却无比清晰。
“Griffin对我来说,和家人差不多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种。”
几秒后,池曜像是终于明白过来,眼底忽然亮了一下。
封聿暝看见他眼底那点光。
他缓缓抬起手,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上池曜的脸。
随后,他微微仰起头,在那片快要沉进海里的夕光里,主动吻上了池曜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