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Griffin和周衍呢?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出来吹风?”
封聿暝回过头,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眼底浮起一丝无奈。
“池曜,他们是朋友,不是看守。”
他说话时仍带着病后的虚弱,声音很轻,几乎被海风吹散。
“Griffin被周衍叫去看复查报告,护士刚走。”
“里面太闷了,我只是想透口气。”
池曜却像根本没听进去。
他几步走上前,将人一把拽进怀里。
动作急得几乎失了分寸,可真正碰到封聿暝时,力道却又下意识放轻了许多。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,下颌抵在封聿暝肩窝,滚烫而凌乱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对方颈侧。
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微咸的潮湿气息。
这一刻时间被拉得很慢。
慢到池曜能清晰感受到封聿暝的体温,能感受到他呼吸起伏时胸腔细微的震颤,也终于确认——怀里这个人还活着。
封聿暝身体微微僵住。
过了很久,他才听见池曜压得极低的声音。
“我刚刚回病房的时候,看到床上没人。”池曜闭了闭眼,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一瞬间,我脑子一片空白。”
“我以为你又不见了。”
他抱着封聿暝的手臂明显收紧了些,声音也越来越哑。
“今早我去你家的时候,看到了你的手机。”
封聿暝呼吸骤然一滞。
池曜缓慢松开怀抱,却仍旧不敢离得太远。他的手还停留在封聿暝肩侧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层柔软的羊毛面料。
“屏幕停在拨号界面。”
他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封聿暝,声音很轻。
“上面是我的号码。”
夕阳落进那双灰墨色的眼睛里,将里面压抑了一整夜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。
封聿暝安静地站在那里,指尖在羊毛衫袖口内侧缓慢蜷了一下。
他没有解释。也没有否认。
“你知道我看到的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
池曜看着他,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却没能真正笑出来。
“我居然有一瞬间觉得庆幸。”
封聿暝指尖微微一蜷。
“至少到最后,你想过找我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可你还是没拨出去。”
封聿暝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进袖口里,指节抵住掌心,凉得发僵。
海风吹过来,掀动他肩上的羊毛衫。他眼睫垂了一瞬,像是想避开池曜的目光,可最后只是很轻地吸了一口气,重新抬眼看向他。
池曜看着他,眼底那些压了一整夜的东西终于藏不住。
“我没要你现在回应这份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