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通市离山岭市远,开车需要四个小时。
今天是周一。
7班人听闻老大今天回校,在群里@了夏荷八百遍。
以向杨为首,习若雪为摄影师,他们录了个视频发给夏荷。
画面里,何望春和莫思阳一人拿三本练习册,向夏荷展示各科老师单独为她布置的作业,一张作业清单能从教室门口铺到讲台。
几个人穿着厚衣服挤在镜头里,像叽叽喳喳的企鹅。
“哈哈哈荷姐,你快回来吧!听说你英语竞赛拿了第一名,天香兴奋得给你留了好几卷试卷!放你桌上了哦!”
“唉!别挤我呀!摄像头拿不稳了!荷姐荷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赶得上下午那场电影吗?”
“班长,能带零食吗?求求!”
夏荷在群里冒泡,回复了那条视频:“你们再幸灾乐祸,回去我分你们几张试卷,人人有份。”
刚回完消息,陆知隅推着行李箱过来。
少年裤腿往上挽,裸露在外的脚踝上贴了缓解疼痛的药膏,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夏荷的行李箱上,“夏荷,我好了。什么时候走?”
夏荷道:“张嘴。”
陆知隅没问为什么,敛眸照做,下一秒叼住了一片焦香的烤面包,手里被塞了一盒热牛奶。
夏荷拍掉手上的面包渣,好笑道:“不是饿吗?先吃点东西吧,林姐在去拿车的路上了。”
陆知隅慢吞吞地啃着面包,夏荷坐在一旁的长椅上,回群里的消息。
群主-向杨:@7班话事人-夏荷
群主-向杨:荷姐,你比完赛有联系陆知隅吗?鸡妈妈说他生病住院了。这都半个月过去了,他也不告诉我们住的哪个医院,想去探望都不行。
住院了?
夏荷滑消息的手一顿,犀利目光落到刚过来紧挨着她坐的陆知隅身上。
陆知隅咬着吸管,疑惑地回看她:“怎么了?”
夏荷道:“还没问你,你怎么在明通市?大家说你住院了,你是来这边看病?生的什么病?”
一连串问题砸下来,陆知隅“啊”了一声。
他是来看她比赛的。但是竞赛期间基地完全封闭,没有人能进出。
陆知隅正要为自己想一个绝佳的借口,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在两人面前停下。
车窗落下,林萱然手搭在方向盘上,喊道:“小荷陆知隅,上车。”
陆知隅的沉默让夏荷默认了他是来这边看病的。
夏荷神情严肃。
陆知隅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潜伏病?以前只是整天病恹恹的,现在都演变成要住院了?
看来得找个时间让他和外婆一起去做个体检。
陆知隅不懂夏荷曲折的心理历程,被夏荷塞进后车座。
“坐好。”她说。
一阵幽香倾撒下来,夏荷几乎同他贴在一起,肩抵着肩,她越过他,倾身拉过安全带,“咔哒”一声扣好。
陆知隅的手掌撑在少女清瘦的腰两侧,仅差一寸就可以握上去。头仰靠在椅枕上,他同后视镜里那双锐利的眼对上。
目光灼灼,像是要喷出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