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所有侍卫虫子的面容都出现细微的变化,它们铁铸般的面孔出现贪婪的神色,注视着幽幽张开的门缝,嘴唇里一次次呢喃着妈妈的名字。
——好香……妈妈的气味好像更熟了
——虫、好喜欢
——好想靠近妈妈,好想看见妈妈,好想抱抱妈妈……
——好想和妈妈交配!!!
——去死
那只雄虫扫视过眼前的虫子们,在气氛沉默后才离去。
在虫族,最顶尖的高级雄虫才能成为虫母的贴身近侍,这是无可争议的铁律。
然后,一只普通虫子,进入了母亲的房间。
!!?!
门口排列着的雄虫侍卫们,几乎嫉妒得要发狂。
它们的妈妈太过慷慨了。
巢房里弥漫着浓郁馥郁的香气,通过触须传递到脑中,激起一阵战栗。
雄虫锋利的锯齿咯咯作响,好像有什么本能即将破土而出,又硬生生被自己压制回去,这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。
它从前只在精神链接的图像中看见过妈妈,那张雪白俏丽的面孔本来无比清晰,此时此刻却在纱幔的遮挡下骤然模糊起来。
好想……真的好想看看妈妈……
虫……好想念……好想好想好想妈妈……
艾什兰特躺在床的深处,只留下身躯似水起伏的轮廓,和虫子的大块头截然不同。
似乎注意到陌生来客,他从床上起身,动作不算快,像一朵花徐徐展开。
长发自他肩头滑落,少年隔着垂挂的薄纱垂眼看它。
“好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响起的声音如此温和,稍微带着点哑,可见他此时的精神头并不十分好。
艾什兰特总觉得自墨赫纶走后,身体便异样的难受。
虫子的脑中嗡然响动,在一瞬间,它发誓那冲动并不是从脑子里钻出来的,而是本能发作,它的下面直耿耿地硬了。
丑陋、肮脏又硕大的存在,直冲冲对着纱幔中圣洁、高贵又美丽的身影。
虫子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,终于,它回答了问题:
[妈妈,我是工虫6292]
“工虫6292……?”
艾什兰特询问,
“告诉我你们是怎样排列的?”
[所有虫子以加入虫巢精神链接的顺序排列的,妈妈]
工虫回答道。
过度兴奋使它的大脑一片空白,显现出白痴似的呆板,满腔的赞美语一句也说不出来,只有下方直愣愣竖着的东西昭告着雄虫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