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个掉san的噩梦里醒过来后,她眼底就是红的,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那么明显了,离得近却还是能发现。
弄清楚了缘由,她下意识地便出声回答说:“没事。”
答案非常的牛头不对马嘴,但是邬婵长期以来早就养成了习惯,面对他人的关心,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回避,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也竖立了一道铜墙铁壁,无形中拉开了与其他人的距离。
不知道是把这个“没事”听进去了,还是没听进去。
谢祈明垂眸看了她一秒,然后挑了挑眉,说话间又恢复了那股玩世不恭的语气,不似刚刚的正经:“没事为什么哭鼻子?”
几分逗弄的意味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谁哭了。
她没哭鼻子。
这话说的她仿佛跟个半大的小孩一般。
但是想起自己前面对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,邬婵选择忍气吞声。
“嗯?”没听见她的回答,谢祈明双手插兜,散漫地扬了扬眉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邬婵选择了继续忍气吞声。
这次是看在心跳的份上。
在因为做噩梦哭鼻子还是因为打碎了心爱的东西哭鼻子里。
邬婵挑了一个显得不那么丢脸的,轻声说:“打碎了一个很喜欢的相框。”
“哦——”不咸不淡的应声。
一副一定要问到底的姿态是他,现在得到了答案,不以为意的模样也是他。
邬婵抿了抿唇,说不上来什么感觉。
只安静几秒,在心底默然定下判断——讨不讨人嫌。
时间愈发向晚推移,天台上的风在不知不觉中也越来越大,特别是今天白天还下了很久的雨,更为空气添了几分潮湿的凉意。
湘城的气候在清明过后,向夏天迈步,如今四月份,温度卡在不冷不热之间,昼夜温差大。
邬婵上来的时候,刚睡醒没多久,心情又闷闷的,没顾上穿外套。此刻手臂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。冷的。
想抱臂的冲动,因为旁边还有其他人在的原因,被她强行按捺下来,掩饰得极好。
跟裹挟的凉风一起落下的是谢祈明散漫的嗓音。
“那我先下去了?”
听到这话,邬婵怔了怔,然后她动了动被凉风吹的略微僵硬的手指,有股酸涩的情绪无端在心脏蔓延。
她明白这股情绪大概叫做不舍。
今晚的一切都发生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天台上,只有他们两人,一切都隐在半是朦胧,半是暧昧之间。
离了这个氛围,她和谢祈明就只是联系方式都没有一个的陌生人,于他而言,她只是一个朋友的妹妹而已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相遇,无端心动的从来都只是她,只有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