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今晚留给谢祈明的第一印象一定挺傻挺蠢的。
邬婵低眸隐去不好的情绪,片刻后,抬起头弯了弯眉说:“好。”
说完,她想了想,又笑着补充了一句:“祈明哥,再见。”
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扯了下来,随意地搭在手肘上,看见她笑,也跟着懒散地扯了下唇。
然后长腿向前一步,他上身微弯,侧头避开跟邬婵的肢体接触,把外套虚搭着披在她的肩上。
见她没有下意识地避开和介意的意思,才把外套披实。
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,谢祈明直起身,唇角扯出一个散漫的笑:“那妹妹,下次见。”
邬婵呆了几秒,然后看着天台的门一开一合,他长腿踩着步子,高挑的身形在眼前消失。
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,肩膀的外套上还留存着他的体温,不仅身上逐渐跟着暖和起来,跟心也一起滚烫。
远处织成长河的城市灯光,随着夜色愈深,越发璀璨,一条条火树银花的人间烟火向天台的位置汇聚,向她靠拢。
邬婵下巴搭在栏杆上,垂眸安静地瞧了好久。
真好,她想。
大三下,距离她的学生时代结束还有一年的毕业季。
这段匆匆而过,不可回头的岁月,比起有没有人真正地爱过她,她更在意的是自己有没有真的喜欢过什么人。
人是要依靠真正地喜欢什么东西,爱什么人,而真实地生活着的。
慌乱而疯长的心跳声做不了假。
如今,她终于可以说——她在学生时代真正地喜欢过一个人。
哪怕靠近他,只能,也永远是,朋友妹妹的身份。
*
谢祈明把天台的门合上,留给邬婵一个安静的空间,并没有下楼,他屈起长腿,散漫地靠在顶楼的墙壁上。
隔着一面墙的距离,他从裤子兜里拿出一支打火机,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着,一边分了点注意留意着天台外的动静。
猩红的火舌随着冷白指骨不断掀起又合上盖子,燃起又熄灭。
在他收敛的眉眼上留下一道道明灭的痕迹,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散漫的玩世不恭,难以接近。
突然。
“啧。”他轻嗤一声。
刚刚跟邬婵说的有些话怎么那么的犯贱?
半响,黑色打火机上火光重新燃起,又不断变幻,时间也一同逝去。
一个小时后,
天台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,在向门的方向靠近,谢祈明先一步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