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露鼻尖发酸,纵身跃进屋内,将窗户关严,慢慢挪到床边。
谢清河嘴唇发绀,鬓角一层层冒着冷汗。
想也是不好受。
她在床尾站定,隔着帷幔默默看向他。
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。
或者说,她好久没有直视他那张脸了。
几天不见,他下颌线更加清晰几分,也就衬得人越发清冷。
眉心的川字,随着吃力的喘息不断加深,似是在梦中也不曾躲过病痛追赶。
她抿了抿嘴唇,心情复杂。
床上的人颈子向后弯折,头偏向一侧断断续续咳着。
见他这样,宁露心里不安。
悄然上前试了试温度,没发烧。
迟疑片刻,她还是学着那些郎中的模样,攀上这人腕子。
她没学过中医,听不出哪里不对。
只好拿自己的脉搏做对照组,反复尝试。
很轻……
很乱……
突然变得很快。
脉搏这么快,是可以的吗?
宁露皱了皱眉,面露不解。
“哪里不妥?”
“脉象太弱,太乱…”
宁露猛然抬眼,正对上他的眸子。
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得,双眸涣涣,怔怔望着她。
“怎么醒了?”
她向外看了一眼,仅用了一秒就接受自己又被发现了的事实,把声音压低。
“我吵到你了?”
谢清河轻轻摇头,乖顺垂眼看向她的指尖,张口的瞬间就被呛咳钻了空子。
宁露立刻松开手,在一旁规规矩矩坐好。
等他把气喘匀,她又悄悄松开揪着被角的指尖,向后挪了一点,坐到床尾。
那人敏锐,没错过她的小动作,眼底稍黯,垂眼间也将头埋得更深了些。
大概是因为谢清河过于安分,反叫她觉得不安。
宁露清了清嗓子:“天色还早,你再睡会儿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,习惯性地往窗户的方向去。
“宁露。”
循声回头。
他正定定望着她。
那目光像一只轻柔的大手,拂过她的眉眼,刮过鼻尖,轻轻点在她的唇珠。
房间很静,静得能听见砰砰作响的心跳声。
宁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双手在身前相扣,静待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