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出口,两个人都停了一下。
陆遥看他。
江驰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太顺,立刻皱眉:“你不是说他以前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吗,我听听能有多不一样。”
“哦~”
陆遥把尾音拖得很长。
“你少来。”
“我又没说什么。”
她笑了一会儿,才继续道:“还有就是特别爱管闲事。”
“这个你说过。”
“那是一般的管,真碰上事的时候更烦。”
陆遥想了想。
“院里以前有个男生比我们大两岁,仗着个子高,老抢小孩东西。有一次把陈野刚攒钱买的模型弄坏了,陈野气得跟他打起来。”
“然后沈砚去拉架?”
“他?”
陆遥笑了,“他本来是去拉的。”
江驰听出点不对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那个人推了他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三个一起打。”
江驰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“这叫爱管闲事?”
“所以说他以前很烦啊。”
陆遥也笑,“院长把他们三个拎回去的时候,陈野还在哭,砚哥嘴角都破了,还在旁边跟院长说,是对方先欺负人的。”
江驰脑子里忽然有了点画面。
少年时候的沈砚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忍。
会跟人争,会急,会真的动手,挨了骂也不服,自己明明受了伤还觉得道理在自己这边。
原来他不是生来就这么安静。
陆遥还在说:“他那时候特别容易高兴,也特别容易生气。考第一能高兴一天,多分一个鸡腿也高兴,谁真把他惹烦了,他脸上也藏不住。”
“反正什么都写脸上。”
江驰听到这里,下意识问:“那他小时候是不是很好骗?”
“特别好骗。”
陆遥毫不犹豫。
“陈野跟他说后院晚上有鬼,他明明怕得要死,还非要拉着我去看。回来以后气了三天,第四天陈野拿一瓶汽水就哄好了。”
江驰又笑了。
笑完以后,自己却慢慢安静下来。
他忽然发现,这可能是他认识沈砚以来,第一次一次听到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情。
而且全是他没见过的。
他甚至有点遗憾。
如果早几年认识沈砚——
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,江驰自己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