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驰想了一会儿。
冷淡。
话少。
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别人跟他说多少,他都只回那么几句,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事情值得他多费一点力气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陆遥听完笑了。
“才不是。”
她笑得有点怀念。
“他小时候特别吵。”
江驰眉头一下皱起来。
“沈砚?”
“嗯。”
“吵?”
陆遥看见他的表情,忍不住笑得更明显。
“就知道你不信。”
江驰确实不信。
他实在很难把吵这个字跟沈砚放在一起。
“他以前特别爱说话,一天到晚什么都要管。院里小孩吵架他要去拉,谁偷吃东西被老师逮到了他也要跟过去求情。有一阵院里来了个四五岁的小孩,天天晚上哭着找妈妈,吵得我们全睡不着,就砚哥不嫌烦,抱着他在楼道里走来走去。”
陆遥说着说着,自己先笑了。
“第二天困得上课都睁不开眼,还嘴硬说一点都不困。”
江驰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很模糊的画面。
年纪更小的沈砚。
抱着一个小孩,在福利院的走廊里晃。
他想象不出那张脸应该是什么表情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又想接着听。
“还有呢?”
话问出来以后,江驰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陆遥倒没觉得奇怪。
“还有很多啊。”
她掰着手指给他数。
“小时候特别馋,厨房阿姨一蒸馒头,他闻着味就能跑过去。下雨别人都往屋里躲,他非要带着我们出去踩水,鞋袜湿透了,回去还要挨院长骂。”
陆遥说着自己先笑起来。
“他胆子也特别大。院里后墙有棵树,我们小时候都不敢爬,就他天天往上窜。有一次上去了下不来,还不许我们叫人,在树杈上坐了快一个小时,最后还是院长拿梯子把他弄下来的。”
江驰听着,脑子里那个沈砚越来越不像沈砚。
至少不像他认识的那个。
他很难想象沈砚会浑身湿透地踩着水跑,会爬到树上下不来,更难想象他被人从梯子上抱下来以后还会不会嘴硬。
可越是想象不出来,反而越想听。
陆遥说完以后,他等了一会儿。
见她不说了,才问:“还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