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也是。
这次程放和周叙不知道去了哪里,只有江驰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黑色T恤,宽松的运动裤,头发随便抓了两下,耳机挂在脖子上。一杯冰饮被他喝得只剩一半,旁边摊着漫画,手机扔在桌上,整个人靠在沙发里,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正经事。
沈砚从旁边经过的时候,莫名想起一个词。
小混混。
还是长得特别招摇的那一种。
江驰那张脸本来就没什么乖学生的样子。眉骨高,眼尾微微挑着,笑起来更明显,再加上坐没坐相,走路也总是一副谁挡路就撞过去的架势,校服还能稍微压住一点,换成自己的衣服以后,那股痞气就全出来了。
偏偏长得好。
所以哪怕这么歪在沙发里,也只让人觉得嚣张,很难真跟不良少年几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沈砚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。
学生已经到了。
他没时间管江驰为什么连续三天都在这里。
反正跟他没关系。
偶尔两个人隔着几张桌子对上视线的时候,江驰也只是看一眼,然后就把脸转开,没有像在学校的时候那样过来找茬。
他觉得这样很好。
本来就该这样。
第四天下午,沈砚讲完最后一道题,学生收拾东西的时候,已经快六点了。
“明天还是这里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走了,沈老师拜拜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男生背着书包跑出去。
沈砚坐着没动。
他今天没有下一节课。
按照原本的安排,现在应该回去吃饭,八点开始做一套卷子,十点洗澡,十一点之前睡觉。
时间刚刚好。
他低头把草稿纸一张张收起来。
收到最后一张的时候,动作却慢下来。
不想回去。
这个念头出现得毫无预兆。
沈砚坐在那里,手里还拿着那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,很久没动。
其实回去也没什么。
今天沈父不在家,沈母下午还发过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。
他回了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