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,塑料珠子和贝壳撞在一起,叮叮当当地响。
沈砚当时还问他:“不是说丑?”
江驰说:“是丑。”
“那你拿?”
“十几块钱,扔了浪费。”
沈砚看了他半天。
“你还会觉得十几块钱浪费?”
江驰没接。
因为确实不像他的理由。
可那个东西现在还挂着。
绿灯亮了。
程放这次抢先冲出去,回头朝他们喊:“有本事来追!”
江驰条件反射就要加速。
后腰上的手却忽然紧了一下。
“别。”
沈砚说。
江驰回头看不了他,只能稍稍侧脸。
“怕了?”
“风太大。”
江驰没说什么。
速度就保持在那里。
前面程放越来越远。
这次他也没追。
沿海的路很长,下午的太阳从侧面照过来,影子被压在路边。骑得慢以后,海浪的声音反而变清楚了,一下一下撞着堤岸。
沈砚坐在后面,很久没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这一段路好像可以再长一点。
这个念头很没来由。
前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去的地方。
他们今天原本就没做计划,说是环岛,其实骑到哪儿算哪儿,看到喜欢的地方就停。
可他就是觉得这样挺好。
不用到。
一直在路上也行。
这个想法一出来,沈砚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车把下那个丑得要命的贝壳。
没有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