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只手抹掉脸上的海水,另一只手还按着冲浪板,头发全湿了,狼狈得和平时一点也不像。
江驰踩在板上,忽然就没笑出来。
周叙在岸上举起相机。
快门正好响了一声。
后来翻照片的时候,那一张里沈砚在笑。
江驰离他不远。
板头朝着海,眼睛却看着沈砚。
这张照片到现在还安静地躺在存储卡里,没人特意提过。
就像这几天拍下来的很多东西一样。
周叙有时候拍海,拍路,拍吃了一半的东西,也拍他们。
有人知道。
有人不知道。
红灯亮起来。
江驰停了车。
后面那辆总算赶上来。
程放一脚撑地,还没喘匀就先骂:“你有病吧?骑这么快干嘛?”
江驰回头:“是你自己慢。”
“我这叫正常速度。”
“菜就说菜。”
程放气笑了:“行,等会儿回去换车,你载周叙,我看你还跑不跑这么快。”
江驰几乎想都没想。
“不换。”
程放一顿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事怎么这么多。”
“……”
沈砚坐在后面,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江驰本来还在跟程放瞪眼,听见声音,下意识偏过头。
沈砚已经从后座下来,正低头摘头盔。
这几天海边太阳晒得厉害,他比来的时候黑了一点,其实也没多少,只是原本过分白净的肤色被晒出了些薄薄的暖意。
鼻梁上还有一点昨天没补好防晒留下来的浅红,头发让头盔压得乱,额前几缕被汗沾住。
以前在学校,他好像总是规整的。
连坐在那里写题的时候,书和笔都不会乱到哪里去。
现在不一样。
运动鞋里全是沙。
昨天洗完还没干透的短裤挂在酒店阳台。
手机电量常常到晚上才想起来充。
前天买的贝壳挂件丑得江驰一路嫌弃,最后却挂在了他们这辆小电驴的钥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