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送到玄关。
其实也谈不上送。
他只是吃完饭懒得马上上楼,顺便靠在旁边喝水。
江驰换好鞋,忽然回头。
“我晚上应该六点半到七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晚了我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白天要出去?”
“可能去趟超市。”
“一个人?”
沈砚奇怪地看他。
“不然?”
江驰也觉得自己这句问得多余。
“没什么。”
门拉开。
他走出去两步。
沈砚在后面说:“训练别受伤。”
江驰已经迈出去的脚停了一下。
很普通的一句话。
程放他们以前也不是没说过,打比赛前,出去玩的时候,甚至他上次跟人打架进医院,程放还在病床边骂他迟早把自己作死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从沈砚嘴里说出来,就是不太一样。
江驰回过头。
沈砚还站在门里,身上穿着那套灰色睡衣,头发睡得有些乱,手里端着半杯水。大概是真的还困,整个人都比平时松散。
江驰看了他好几秒。
不知道怎么的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特别莫名其妙的念头。
挺像电视里那种早上丈夫要出门上班,妻子还穿着睡衣站在门口,睡都没睡醒,顺嘴叮嘱一句路上小心。
江驰:“……”
操。
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他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弄得僵了一下,视线迅速从沈砚身上挪开。
沈砚还不知道他脑子里刚刚跑过了什么东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江驰答得有点快。
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去几步,那句训练别受伤却还跟在后面。
江驰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有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