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这人还没走,就已经在一点一点把自己从这里摘出去了。
江驰把勺子放下。
“我以前也没饿死。”
沈砚怔了一下。
江驰说完自己也安静下来。
以前。
是啊。
以前他一直这么过。
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,饿了点外卖,不想吃就算了。训练回来没人问几点到,半夜也不会有人因为他一句饿了从房间里出来。
那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。
现在居然连以后半夜吃什么都成了问题。
江驰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。
才几天。
就让沈砚给惯成这样。
沈砚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我也没说你会饿死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江驰端起碗站起来。
沈砚的视线跟着他。
“你真不学?”
“不学。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不想学。”
这次答得很快。
沈砚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为什么?”
江驰走到水池边,拧开水龙头。
哗啦一声,水冲进碗里。
为什么。
他也想知道。
大概就是懒。
反正他从小到大不会的东西多了,也没见非得样样学会。
煮个破面有什么好学的。
可心里另外有个地方却清楚得让他烦躁,学会了干什么?
学会了,以后晚上饿的时候就自己下来。
自己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