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下面。
自己坐在这张桌子边吃。
沈砚不会从楼上下来。
也不会站在旁边嫌他吃得多,更不会在他自己把他碗里那颗蛋散了以后骂他不要脸。
江驰低头冲着碗。
忽然一点都不想知道面到底该煮几分钟。
沈砚在后面说:“水开以后再下面,别冷水就往里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根本没听。”
“听了。”
“那我刚才说什么?”
江驰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半晌才道:“你还有三天就走。”
沈砚安静了。
江驰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冒出来的是这一句。
水还在流。
他低头看着水池,没有回头。
过了几秒,沈砚才说:“……我说的是煮面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江驰关掉水。
厨房一下安静下来。
他把洗好的碗放到旁边,动作很随意,像刚才真的只是随口说错了一句话。
“困了。”
他说。
“睡觉。”
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经过沈砚身边的时候,没看他。
沈砚坐在原地,看着江驰走出厨房。
平时这人每次半夜吃完东西,都还要赖一会儿。
有时候站在冰箱前找明天想吃什么,有时候干脆跟着他一起上楼,走到房门口还能继续说几句没用的话。
今天却走得特别快。
沈砚低头看了眼桌上自己还没收的碗。
三天。
他刚才说出口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。
现在厨房里突然少了个人,倒觉得这两个字似乎比想象中短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