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以前觉得这种人活得太吵。
现在却突然觉得,也挺好。
至少不用猜。
他重新把书放下来。
江驰余光看见了,没抬头,只问:“不上去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
那个哦听起来没什么。
可沈砚看见他嘴角很轻地往上动了一下。
沈砚垂下眼,重新翻开书。
这一道题,他后来做得很慢。
不是不会。
只是偶尔会抬头看一眼。
江驰就在旁边。
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玩了,人懒洋洋靠着沙发,闭着眼,也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睡着了。
沈砚看了几秒,又低头。
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三天。
现在只剩两天多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把它压下去。
第二天下午,沈砚回了一趟沈家。
拿了一本开学以后要用的资料。
他原本只准备拿东西。
进门以后,却还是在玄关站了一会儿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阿姨白天已经来过,地板干净得看不见一点痕迹,冰箱里重新添了水果,餐桌上的花也换过。
家里人明天下午回来。
母亲上午还发了消息,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,她回来以后让阿姨准备。
沈砚回了句都行。
她大概已经习惯了这个答案,只发来一句:
【那妈妈看着安排。】
很正常。
和以前一样。
沈砚上楼,把东西拿好。
本来想顺便在家做一会儿题,书都已经翻开了,坐了十分钟,却始终没落笔。
房间也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。
窗帘。
书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