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茫然地游离在人类社会边缘的白川星羽,并不明白这一点。
没关系,反正他一直都会在。
太宰如此卑劣的想着。
——这件事结束之后,再重新变得依赖我吧。
——
今夜无月,一层雾气笼罩在神宫之上,似乎能隐约瞧见结界的轮廓。
白川星羽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,无咒力让他轻松进入神宫。
想着发烧的两面宿傩,毫无睡意的他在太宰阴鸷的目光下出门离开。
这还是唯一一次没送他呢。
虽然有些心虚,但作为最重要的保障,他必须得去瞧瞧,万一两面宿傩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,就更别提杀他了。
他是这样对太宰解释的。
那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,闻言只是勾了勾嘴角。
白川星羽总觉得他在心里嘲笑自己。
打开地下室的门,里面和昨天离开时一样,两面宿傩依旧缩在笼子里睡觉。
只不过……笼边多了个空掉的碗。
碗底剩了点药渣,看来是巫女担心他烧死,熬了药汤送来。
看着两面宿傩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,白川星羽稍稍安心,转身离开。
——
突然从梦魇中惊醒的两面宿傩闻到了空气里残留的药味。
脑中瞬间浮现出一张脸。
那是,属于那个假巫女的味道。
他还发着低烧,鼻尖耸动,嗅着气味的时候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梦里,沉冷的、带着供奉余烬气息的沉香缓缓弥漫,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药草苦涩和铁锈甜腥。
这股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味道,让两面宿傩的意识更加浑浊,视野被一片无瑕、近在咫尺的莹白肌肤所占据。
那本该是一段纤细而脆弱的脖颈。
但此刻,那片光洁的肌肤上,却缠绕着一圈绷带。
有人正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。
猩红的四瞳,隔着梦境虚幻的薄纱,清晰地看到绷带下昨日自己留下的杰作。
齿痕深陷,皮肉破损,渗出带着独特诱人芬芳的温热血液。
那股味道,混合着梦中若有似无的药味,似乎形成了一种迷幻的催化剂,将胸腔中本就蠢蠢欲动的燥热瞬间点燃。
墨黑的长发散落在胸膛,带来冰凉的触感。
那身象征神圣的巫女服,此刻却因这坐姿呈现出一种背德的亵渎,宽大的袖口滑落至手肘,露出一段纤细却不失少年力量感的手腕。
裸露的手腕内侧,一道清晰可见,尚未完全愈合的深色齿痕,狰狞地刻印在肌肤之上。
那是他更早之前留下的印记。
两面宿傩的视线贪婪地在他颈间和手腕来回扫视。
白川星羽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,身形挺拔的少年,在宿傩庞大、充满压迫感的非人躯体映衬下,显得异常单薄。
舌尖下意识舔过自己锐利的犬齿,昨日濒临死亡边缘时,咬破皮肤、尝到血液的极致快感,混着舔舐伤口时对方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痛哼,如同最强烈的幻药,在混沌的脑海中一遍遍重放。
一切痛苦,在那一刻似乎都被那血液的滋味所覆盖。
白川星羽低垂着头,双手按在他的胸口,一动不动,黑曜石般的瞳孔深处没有任何情绪。
这只是一个空有壳子的玩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