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,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精心梳理的黑发也散乱了几缕,狼狈地在头顶翘起。
完全没有预料到……
在他眼中前一秒还像个人畜无害的精致人偶的少年,下一秒却爆发出如此骇人的速度和力量,甚至来不及调动一丝咒力防御,巨大的冲击力就狠狠撞上了他的颧骨。
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鼻子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,羂索那双总是带着算计和冰冷的眼睛里,第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
他似乎是忘记了咒力的存在,只是呆滞地看着几步之外的白川星羽。
黑发少年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缓缓收回了拳头。
他的手背因为刚才那一击而微微泛红,指节有些发麻,微微喘息着,胸膛因为剧烈的运动和未平复的心悸而起伏。
看着廊柱下捂着鼻子,眼神惊愕茫然的羂索,那双沉静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他微微抬着下巴,用俯视的姿态,清晰吐出四个字。
“没用的废物。”
说完,不再看羂索一眼,他利落地转身,踏上微凉的青石板,朝自己房间的方向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去。
留下庭院中狼狈不堪,眼神从惊愕逐渐转为阴毒暴怒的羂索。
以及一脸茫然,完全搞不清状况只会甩尾巴的小黑。
看着少年消失在廊下,羂索放下捂着侧脸的手,露出那半边红肿的皮肤和鼻梁。
脸颊和鼻子火辣辣地疼,但这点疼痛远不及他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。
废物居然敢叫他废物?!他居然被一个无咒力的废物打了?还被打得如此狼狈?
不过……那巨大的错愕之后,是扭曲的兴奋感。
这可比平平无奇的‘平定主’有意思多了。
*
白川星羽那毫不留情的一拳,以及那句“没用的废物”,彻底点燃了羂索病态的探究欲。
朔良的府邸从此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常客。
刚踏入府邸,他便眉头微蹙,庭院方向又传来那个令人厌烦的声音。
快步穿过回廊,果然,羂索正闲适地坐在廊下,对着白川星羽紧闭的房门,用装模作样的恶心语气说话。
“星羽君,今日天气不错,城东新开了果子铺,可要去尝尝?”
门内一片死寂。
朔良压下不耐,声音低沉“羂索,你为什么又来了?”
羂索转头,笑容虚假,“兄长回来了?我担心星羽君烦闷,特意来陪他说说话。”
“陪他?”朔良眼神冷冽,“是骚扰才对吧?星羽需要清净,回你的博多去待着。”
“兄长此言差矣。”羂索耸肩,无视朔良的驱逐,话题一转,锐利的目光钉在门上,“星羽君,我很好奇,那天你如何一眼识破我的?我自认模仿兄长并无破绽。”
门内,白川星羽靠着冰冷的墙壁,屋外的声音模糊不清,无法穿透拉门完整传递进来。
羂索的试探仍在继续,“明明是无咒力,你却一眼就看出来了,莫非有特殊感应?或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天赋?”
“够了。”朔良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伸手想要拽起羂索。
羂索轻易挣脱,纹丝不动,“兄长何必动怒?我只是关心星羽君,想与他聊聊,或许能解他烦忧?”他压低声音,带着蛊惑。
朔良眼神彻底冷下来,不再废话,强硬地将羂索请出了府邸大门。
“别再来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却透着寒意。
羂索整理衣袖,笑容玩味,“兄长息怒,我明日再来。”他满意地瞥了一眼白川星羽房间的方向,转身离去。
关上门,朔良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心思诡谲的双胞胎弟弟,对星羽异常的兴趣绝非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