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白川星羽房门前,隔着门,声音沉稳而温和,“他走了。”等不到回应,他便放下晚膳,忧心离开。
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,总归不会是什么正经事,否则白川星羽怎么可能闭门不出那么久。
一定是因为羂索在才不肯出来的。
然而警告对羂索来说毫无作用。
次日,他准时出现在廊下,自带软垫,如同在自家后院。
“星羽君,早。”他单刀直入,“昨日的问题,可有答案了?到底如何识破我的?”
回应他的仍然是门内的死寂。
羂索不以为意,开始天南海北地闲扯,话题跳跃,时而温和时而试探,时而恶意地点出‘无咒力’,目的只有一个。
打破沉默。
“星羽君喜欢甜食吗?我看朔良总会给你带甜食回来。”
“兄长因为宫中事物繁忙时常晚归,你可会觉得寂寞?”
“这世道无咒力寸步难行,星羽君平安长大真不易啊……”
“话说,那一拳力道不小,是练过?”他回味般摸了摸鼻梁。
持续的噪音像榔锤猛砸神经。
白川星羽眼底掠过一丝厌恶的情绪。
他需要安静。
僵硬起身走到门边,黑发少年用指节叩了两下紧闭的门扉。
听到耳边的声音,羂索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惊喜,试探着喊道:“星羽君?”
“安静。”门内传来清冷无波的两个字。
命令的口吻,冰冷的疏离。
羂索不以为意,笑容更深,“好吧。”
他果然噤声,目光却如实质般灼烧着门板。
傍晚朔良归来,看到廊下闭目养神的羂索和门口未动的食盒,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走过去,指着羂索,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滚出去,立刻。”
慢悠悠起身,与他长着同一张脸的男人假惺惺道:“星羽君未用午膳,兄长要多关心才行啊。”
随后无视朔良铁青的脸色,他对着门朗声道:“星羽君保重,明日见。”在兄长爆发前,才施施然离开。
日子在窒息中循环。
羂索风雨无阻地打卡,时而安静监视,时而言语骚扰,甚至带来各种无用的小玩意放在门口。
白川星羽肉眼可见地消瘦,似乎只有院里无人去给小黑梳毛时,才能恢复那点属于人类的活气。
朔良与羂索的冲突日渐激烈。
一次争执后,两人就在他的房门外吵闹起来。
朔良揪住羂索衣领,沉声质问,“你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?”
任他揪着,羂索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幽光,“兴趣,从博多回来本就是为了那‘平定主’,星羽君虽然不是,但可比那木讷的白毛有趣多了。”
光顾朔良府邸的其他时间,第三个‘平定主’被找到,他偷偷跑去神社看过,不论是外貌还是术式,的确比前两人符合得多。
“疯子。”朔良厌恶地推开他,不再说话,直接放小黑撵人。
*
当府邸只剩下白川星羽一人时,身下的阴影仿佛比别处更浓重一些。
一个微凉又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,“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可不行啊,白川君。”
“太宰……你去哪儿了?”白川星羽身体一僵,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