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想到那张脸,就忍不住想要狠狠掐上去,想看到那张脸上除了平静和厌恶之外的表情。
白川星羽还记得他吗?恐怕说出朔良的名字都不会动容,更别提羂索了。
……果然还是得自己去才行,以漏壶的脑子,根本不会让白川星羽重视起自己来。
*
白川星羽还没睁眼,意识清醒之后先是感到一阵窒息,身上的汗水让上衣贴着皮肤,热源还紧紧靠在身侧,推都推不动。
床是靠墙的,而他睡在里侧,进退两难。
“明明把最大的卧室分给你了,为什么还要挤在我这儿……”
刚睡醒时的嗓音有些沙哑,伏黑甚尔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,圈在对方腰上的手顺着衣摆摸进去,擦了把白川星羽背上的汗,总算是良心发现松了劲。
从被子里钻出去,白川星羽坐在床角转头看了眼闭着眼睛装睡的男人。
头发被汗水浸成一缕一缕的,昨晚的澡是白洗了,反观伏黑甚尔,没盖被子只穿了睡裤,倒是清凉得很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装睡的人终于开了口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手臂一伸就要捞人。
闪身躲开对方伸来的手,白川星羽扶着卧室门,转身朝盯着自己的伏黑甚尔吐了吐舌头,“你自己睡吧。”
卧室门被关上,伏黑甚尔翻了个身,几秒后又睡着了。
等白川星羽冲完澡出来,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厨房走时,他已经起来了,靠在冰箱旁边,手里拿着一盒牛奶直接往嘴里灌,懒洋洋的,明显是没睡醒的样子。
几年过去,伏黑甚尔眉眼的凌厉逐渐褪去,多了些内敛的沉稳,身上外溢的攻击性也收敛起来。
要是禅院家的人看见大概会以为这人失忆了的程度。
反观白川星羽——
“我的呢?”
毛巾被随手扔在吧台上,他拿过伏黑甚尔手里的牛奶盒晃了晃,又顺手放在离自己最近的水槽边,最后什么都没说回房间吹头发去了。
脾气越来越怪,伏黑甚尔还是怀念以前那个会看自己眼色的小鬼,把惠都带坏了。
他正要动手收拾,没等手碰到吧台上的毛巾,东西却自己动了起来,像是炫耀一般,围着他转了一圈,最后飘向白川星羽所在的房间。
伏黑甚尔:“……啧。”
*
那天分开之后里梅就回了白川星羽在学校附近的公寓,他有自己的住处,带着宿傩大人去那里才是安全的,但那样白川星羽就不知道他的位置了。
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唤醒了盯着微波炉发呆的里梅,是白川星羽发来的消息。
早上就说会过来,问几点到,都快中午了才回复。
【白川】:可能中午?
【里梅】:已经中午了。
【白川】:话说你有做午饭吗?
真是……尽管已经相处好几天,里梅依旧不习惯他这副‘我们关系很好’的样子。
和对待宿傩大人的态度相差太大,让他很惶恐。
他没再回复,打开冰箱思考做什么菜的时候,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,是白川星羽到了。
里梅从厨房走出来,白色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服,他看到白川星羽的第一眼,目光就停在了头发上。
原本及腰的长发被剪短,只堪堪到锁骨的长度,刘海往后撩起,只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,那张脸被完整的露出来,见里梅穿着围裙走出来,眯眼笑着抬高右手,向对方展示自己带来的菜。
里梅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只干巴巴问了一句,“剪头发了?”
“天气热,吹头发很麻烦。”
似乎是心情不错,白川星羽嘴角的笑从进门开始就没松下去过,放下袋子后,手指捻着发尖朝浴室走去,对着镜子整理路上被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。
再出来时,里梅已经清洗好了他带来的东西。
他站在浴室门口左右张望,没有看见某个丑陋的东西,正觉得奇怪,右边肩膀忽的一沉,白川星羽扭头,对上一坨插着两只小短手的独眼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