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是,在失去记忆后,那张白纸被别人捡去了,白纸没有改变,但上面新写下的轨迹,已经彻底覆盖了过去。
赤霞珠还是赤霞珠吗?
此刻的赤霞珠,是白川星羽。
而真正的赤霞珠,或许正如他所说,早在得知父亲的阴谋时,就彻底放弃了自己,自我消亡了……
*
组织的清洗来得猛烈而迅速,内部被清洗掉的人分三类——叛徒被处决,卧底放长线逼退或移交官方做投名状,不可靠的中层则全部调离核心圈。
同时,小部分资金链和情报节点被主动切割,作为筹码递给了警方。
换来的是一份不公开的互不干涉协议,组织在境内的灰色业务得以套上合规的外壳,正式上岸。
权力结构也随之简化。
琴酒接掌全部行动线和干部调度,白川星羽只保留名义上的决策权,实际上不再过问组织行动。
朗姆和皮克斯默认了这一变动。
因为清洗后保留下来的势力版图反而比之前更稳固,人少了,控制力却强了。
至于已无实权的首领本人,白川星羽在最后一次会议上露面,确认琴酒的权限后便消失了。
甩手掌柜当得毫不客气。
第257章
羂索站在废弃医院的一间接待室中,脚边是早已老化破碎的玻璃碎片,夜风从窗框灌进来,扬起满是蛛网的布帘,远看如同夜晚招魂的野鬼。
这座废弃医院处于远离城市的郊区,建在上个世纪的村庄里。
村里一片荒凉,除了游荡的低级咒灵,就只有见不得光的老鼠与蟑螂作伴。
作为大反派的藏匿地,倒是颇有一种风味。
被命令跟着羂索的系统如是评价道。
站在离窗户不远处,穿着宽大狩衣的男人,手中握着一个类似于骰子的物体——那是闭合的‘狱门疆’。
从白川星羽进去之后,狱门疆没有任何动静,这让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羂索一天比一天焦躁。
经过确认,伏黑惠确实去了禅院家又被琴酒接走,现在重新回到那间公寓里,恢复了他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活。
那个男人也活动得愈发频繁。
三天时间,他派去试探的诅咒师都没有回来,至今下落不明。
伏黑甚尔像一头真正被激怒的野兽,嗅着白川星羽的气息横冲直撞,恨不得把阻挡他的所有人一个一个地刨出来嚼碎。
不能再等了。
白川星羽失踪的消息已经放出去,如果让五条悟注意到伏黑甚尔那边的动向,恐怕会对之后的计划产生影响。
时间不多了。
羂索转身,走到楼层中央一张积满灰尘的金属台前。
“今晚动手。”他对着黑暗中说了一句。
身后的墙面扭曲一瞬,系统惊愕的看着一颗蓝灰色的脑袋从墙壁里一点一点‘长’出来,长发还挂在灰白的墙面上,慢慢垂落。
如此掉san值的一幕,差点看得系统吐出来。
更别说真人的脑袋上还长着两只老鼠的耳朵!
这家伙在医院里跟老鼠玩儿吗?!
真人半个身子还在墙里,歪着头,异色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终于要动手了?伏黑惠?还是那个叫伏黑甚尔的?”真人咧开嘴笑,声音甜腻得如同腐烂的蜜糖,“让我去学校吧,我已经观察他好几天了——”
“伏黑惠交给你。”羂索打断他,“但学校太引人注意了。”
闻言,真人笑得更加灿烂,“我可以在附近的小巷杀了他,伪装成高中生放学后被社会分子杀害?再把他的尸体扔给伏黑甚尔,是不是更好玩?”
羂索偏过头,额间的缝合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