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,但我要提醒你,白川星羽不可能什么准备都没有,如果事情超出预料,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在三分钟内解决他。”
真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“三分钟?你是在小看我吗?”
他从墙里出来,系统这才发现这家伙连双腿都变成了老鼠的样子,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看起来更滑更亮。
羂索一手扶着额头,看起来对他的问题很头疼的模样,“我当然不怀疑你的实力,你要是因为大意死了,我们的战力可就被削弱了一大半啊。”
真人眯起眼睛,重新笑了起来,“好吧,如果发现不对我会逃跑的~”
他后退一步,身体再次融化般没入墙壁,转瞬间消失不见。
佗艮、漏壶、花御,加上真人。
符纸做的假人,本质上也是幻境的一种,蒙蔽的是被施咒的双眼,但这术式放在伏黑甚尔身上就做不到了。
单纯的术式可没办法让伏黑甚尔陷幻觉,漏壶他们得亲自去,以防万一,配合从禅院家拿走的咒具,做出小范围的虚拟幻境,可以做到混淆神志。
虽然比不上那天对付白川星羽的,但对于现在失去理智的伏黑甚尔来说已是万无一失。
*
白川星羽是从浴室出来时察觉到的。
湿漉漉的黑发还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。
他穿着伏黑惠常穿的深色短袖和运动裤,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到客厅中央站定。
灯没有开,窗帘紧闭,客厅里一片漆黑。
他没有带易容面具,毕竟洗澡的时候还带着多不方便,现在的样子是系统做出来的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那种从四面八方渗进来的、黏稠而冰冷的恶意,像蛛网一样缠上皮肤,连呼吸间都是腐臭的甜腥味。
本来已经擦着头发准备睡了,看来今晚注定是睡不了好觉了。
装作不知,伏黑惠擦着头发路过客厅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将头发吹干后便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出乎意料的,来者并没有选择在晚上动手,白川星羽闭着眼睛躺了一晚上,第二天天一亮就迫不及待起床。
……煎熬了一晚上他要去学校补觉。
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走进教室时,伏黑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晨光中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。
早课还没有开始,教室里乱哄哄的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包往桌上一搭,额头抵住课本,呼吸放缓,意识却依旧清醒。
昨晚那股恶意没有消散,反而像涨潮的海水,随着天亮一点点漫上来,如影随形黏在他的后背。
像是故意挑逗他的情绪,悬在脖颈上锋利的砍刀迟迟落不下。
白川星羽有时也为自己过于敏感的神经感到烦恼。
八点三十分,上课铃响了。
粉笔在黑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,白川星羽半伏在桌上,偶尔抬头,视线扫过窗外的操场。
中午午休,白川星羽拒绝了小弟一起去学校后门杂物室里吃饭的邀请。
那里是他们的基地,放着几个长沙发,烟味很重。
他坐在教室里,有一口没一口啃着从便利店买来的饭团,正午的阳光太好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
三点半,最后一节课结束,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椅子摩擦声,今天正好是伏黑惠值日。
是时候发挥小弟的作用了。
“伏黑哥走好!”
被拜托帮忙值日的不良手里拿着扫把,恭恭敬敬朝伏黑惠鞠躬,目送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,志气满满的开始打扫。
走出校门时,太阳还高悬在天边,街道被金色的光线铺满。
白川星羽走在熙熙攘攘的学生流里,沿着通往车站的大路走了一段,到十字路口时,他忽然拐弯,脱离人群,朝一条安静的住宅小巷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