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公开审判上（第2页）

“在不被宿主察觉的前提下引导其做出决策，对于斯塔罗来说简直易如反掌。公开辩论只是幌子，莱克斯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意识控制实验。”

“而且宇宙海星已经被欧阿星列入宇宙珍稀保护动物，禁止任何势力捕捉、利用或进行实验。该通知我们的宇宙警察返回地球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，超人？”他侧过头，低垂的披风像黑夜的羽翼：“宇宙海星的栖息地还是你和哈尔一起找到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
“还是说，你难道觉得，我会责怪你，”蝙蝠侠，或者说布鲁斯，唇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声音扬了起来，“嗯？”

克拉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当然不会！”他有些慌乱，迅速地回答，声音比预想中高了半个调。此刻他只希望布鲁斯看不出异样，无比庆幸氪星人可以调节体温与血流速度。

不必说，克拉克喜欢着这样的蝙蝠侠，喜欢着这样的布鲁斯，并且已经很久了。

但他的搭档是个很矛盾的人。身为蝙蝠侠时他会刻薄地斥责布鲁斯是娇生惯养的草包王子，以布鲁斯身份出现时又会尖锐地嘲讽蝙蝠侠是沉溺复仇的漆黑怪物。

既是超人又是记者的克拉克感到十分无奈，他无法理解这种自我割裂，有时甚至有种气急却又不知该和谁吵的无力感。

莱克斯的邀约是他考虑不周，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个真实的疑问。

“但是B，我了解莱克斯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，尽管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避开布鲁斯，“他本质上是个讨厌所有外星人的人类精英至上主义者，应该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那么坏吗？”蝙蝠侠骤然打断了他，语气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嘲讽，“在我看来，他把裁判权交给人类就是最恶毒的陷阱。”

“无监督无后果无代价的匿名投票里，人类最原始最利己的本能就会回归。他们天然会偏向恶的一方。”

克拉克微微蹙眉，蓝眸里泛起认真的光：“我无法认同。”

“有恶念不等于就选择了恶。念头只是本能，抉择才是人性。”他不肯让步，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布鲁斯，有着难以形容的温柔。

“这个世界的美好、人类的奇迹之处，就在于人类可以超越自己的本能，超越所有的可能。不是吗？”

说完后，他哭笑不得地小声补了一句：“看样子，辩论赛提前开始了。”

蝙蝠侠面容冷峻，他没有否定克拉克：“他们存在。我知道他们存在。”

“然而更多人，绝大多数人，他们平时被法律和道德压制，不会真的去作恶，却会在心里支持恶的合理性。”他的话语冷得可怕：“而这场投票，就等于给了全人类一次合法释放阴暗的机会。”

“哪怕只有极少一部分，也值得我去相信。”克拉克轻声却清晰地说，“我见过贫民窟里分食面包的陌生人，见过灾难前互相搀扶的普通人，见过明明害怕却依旧选择站出来的凡人。他们不是什么伟大的英雄，只是在某一刻，选择了善良。”

更重要的是……我看见了你。

布鲁斯，布鲁斯。每当我回想起你的名字，我的内心就会翻涌出无上的喜悦和动容。克拉克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，他轻轻吸了口气，说：“本能在趋利避害，人性却是明知艰难，但依旧选择向善。这才是我愿意站在他们面前的理由。”

但布鲁斯并不知晓。他喉间溢出一声极冷的嗤笑，风声应景地在巷道间呼啸而过，让他的声音愈发刺骨：“如果你选择拿人性做实验，你就要准备好面对人性最坏的结果。”

“等他们亲手把你推上绝路，等这颗星球彻底腐烂，你再回头看你今天说的话，只会觉得可笑。”

“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。”克拉克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你也阻止不了人心。”布鲁斯冷冷回敬。

蝙蝠侠不再说话，他重新将自己埋入高墙的阴影里，抓钩枪射出，离开了这里。

克拉克用超级视力与听力追踪着他，蝙蝠侠正向着工厂的方向而去。他大概是准备以恐吓的方式，逼迫民众去避难了。

好吧，蝙蝠有正事做，这次的争吵可以暂时告一段落。

但是。克拉克发誓，下次再见面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