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在蝙蝠侠跳起来的那一刻,从背后揪住他的披风尾巴。
画面骤然消散。
克拉克定了定神,从那段短暂却清晰的记忆闪回中抽身。
等待室的空气沉闷而紧绷,窗外的广场上早已布满了围观的群众,人山人海,像一片翻涌的浪潮。
他把手放在玻璃上,指尖微凉的触感让他躁动的心得到了些微舒缓。
戴安娜推开门,神情肃穆郑重,一缕黑色的发丝静静地垂在她的肩膀上:“你该上台了。”
克拉克站起身,对着戴安娜点了点头。
『Day5』(上)
刚过凌晨五点,天还蒙蒙灰,玛莎起床了。
起得早?熬穿了。
这位担忧着自己儿子的母亲,几乎一整晚都没有合眼。她在床上反复辗转,心绪始终无法平静,心跳始终都很杂乱,偶尔夹着几声叹息。
她最长的一次浅睡眠也只保持了二十九分钟,还是伴随着一个大喘气惊醒的。
我觉得克拉克有必要带着玛莎去孤独堡垒做一次全面检查,重点看看心脏。
但是这么早,玛莎要去哪里呢?我跟着她飞了过去。
老式的皮卡车最后在墓园附近的空地熄火,原来玛莎是去看望乔纳森了。
我的世界里一开始是有肯特夫妇的,不过他们可不是淳朴善良的地球人类道德标兵,是胸无大志、既蠢又坏的一对流氓。
不知从哪一次宇宙重启之后,他们便彻底消失了。往往在我降落地球之前,两人就会因各种意外暴毙。大多数时候,托马斯都会提前捡到舱里的我,把我带回家。
哼哼,我忠心的仆人就是这么的优秀。其他超人的蝙蝠侠做的到吗?
这是件好事,毕竟幼童时期没有觉醒能力的我,根本反抗不了乔纳森和玛莎用我的头皮画圈叉棋。不过也是件坏事,因为我不能再手刃他们解恨,只杀他们几次完全不足以发泄愤。
玛莎安静地整理墓前的落叶和杂草,随后蹲在墓碑前,指尖轻轻抚过石碑上刻着的名字:乔纳森·肯特。
说句讽刺的话,每个地球人都应该知道,这里埋葬着地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代救世主。
至于第一代的另一位救世主,则是站在墓碑前的这个。毕竟如果没有他们两个,超人可不见得会是超人。
……不,没有他们两个,超人依然会是超人。
他是和我不同的存在,我们生来就注定不在同一条道路上。
我为这个想法感到了强烈的反胃不适之感,突然不想再看到玛莎。
我在这个与我毫无干系的地球人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关注。有这时间不如去搜寻是否还有火花玩偶,或是验证克拉克口中“没有绿氪石”的真伪。
但就在我想要离开时,玛莎叫住了我。
“卡尔,别走。”她温柔地说:“我们谈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