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牛奶已经放在他手中。
她早就戳穿他的身份,却还是隔三差五给他带牛奶。
“谢谢。”
“幸好你没等我,不然肯定赶不上大巴了。”樊姿叹息一声,安然靠在靠背上。
将吸管插入牛奶盒,段远越停顿一下,随后低声说:“没那么傻。”他赶上了。
在门后站到只剩下十五分钟,确认她不会经过后,一路狂奔,拼了命往学校赶。
樊姿轻轻应了句,然后偏头看窗外的校门。
十分钟期限早就过了,大巴停在校门迟迟没有开动。
“到底是哪位大佛,这么难等。”她忍不住嘀咕。
“梁真泽,肯定是他!”前座传来周彩娇笃定的声音。
但不是回应她,是在和林如茵打赌。
“梁他说,不参加的,不是他。”林如茵在这种时刻格外坚定。
樊姿心道:巧了,就是他。
她眼前的车窗玻璃走过一个惹眼的身影,他脸上表情很臭,经过车窗瞥了一眼窗内,又漫不经心地收回。
梁真泽跟老师随意说了几句,踏上六班的大巴。
他一般不会有什么羞愧可言,刚才的脸上就写着“理所当然”四个大字。
林如茵沉默了。
“小茵,你家梁也太欠揍了。”樊姿清了清嗓子,跟前座说。
她故意把“梁”字咬得很重,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。
周彩娇闻声,立刻跟着炮轰她:“他说你就信,你看,这位大爷不仅来了,还故意迟到!”
林如茵嘴里反复都是“他没有”“他不是”“他不会骗人”几句话,一点都没有骨气。
樊姿起了看热闹的心,站起来趴在前座靠背上,玩味说:“他不会是为了你来的吧……梁大少爷怎么看得上这种无聊活动,突然要来肯定是有原因的。”
她眯起眼睛,“原因就在眼前。”
“哦——”周彩娇附和,“他想你了啊!”
林如茵恨不得给她俩的嘴拉上拉链,奈何她一紧张就口吃,现在连话都说不出了,只是用手飞快挠她们。
挠得两人哈哈笑,止都止不住。
她放弃挣扎,干脆掏出手机求证。
一解开屏幕锁,就是梁真泽发出的信息,时间显示7:43,是在临近启程的时刻。
梁:我一个人。
梁:他们都没空出去。
她稳住发抖的手,发出去一句:刚刚好像看见你了,你也参加研学吗?
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,随后弹出新的信息:嗯,跟老曾打了电话,还不算太晚。
为什么?
她打出这句。对于他来说,比研学有意思的事情太多太多,压根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屏幕顶端仍旧是正在输入中,梁真泽回信息很快,除非不想回答,几乎都是秒回。
那行字显示了很久,久到林如茵紧张起来,握着手机的手心都沁了薄汗。
想见你。
短短三个字,他犹豫了半天,还是发出。
她感觉心脏要被烫穿,轰隆轰隆的,像是施工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