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,想见她,来研学是因为想见她,做不喜欢的事情是因为想见她……
林如茵缓缓翕动嘴唇,以免自己被这两句话淹没窒息。
她关闭手机,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抬头——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在她头顶。
“啊!”
三声不同的音色同时叫出,然后三人齐齐跌回座位上。
“干嘛偷看我手机啊!”林如茵脸上爆红,用她此生最大的声音说道。
“我们没偷看啊!”周彩娇心有余悸。
“我们是光明正大地看!”樊姿更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,语气越来越弱,“你就摆在我们眼前,想不看都难……”
目睹一场青春校园偶像剧,她一时不知道该说“啊啊啊甜死我了”,还是“呵男人”。
于是脸上表情卡在两者之间,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她匪夷所思地看向段远越:“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?”
段远越看着一脸轻蔑的她,顺着话问她:“什么?”
前座的林如茵已经发出警告的尖叫。
“男人,这辆大巴,我为你承包了!”她俯瞰整个车厢,用霸总的口气说,然后很快转变语气,“怎么样,感动吗?”
段远越面无表情,准确来说,眉尾抽了抽:“有点恶心。”
“……”樊姿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形容恶心,“你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大巴行驶在平坦的公路上,窗外闪过一帧一帧的风景,近处她的脸就格外清晰。
段远越演技极差,机械地吐出几个字:“嗯嗯,感动。”
“没意思……”樊姿哼地一声躺回座椅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他侧目,神色平淡。
“喜欢,好喜欢,呜呜呜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!”樊姿的演技也说不上好,十分浮夸。
只不过她好看,所以表情再多也只是平添生气,一举一动,皱眉眯眼都毫无违和,天然的漂亮。
发尾扫过他的肩头,带着白玫瑰香气,离开时还尤有余味。
“喜欢,好喜欢,樊姿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很轻,沙哑的,像是吐息似的,一字一字洒在她眼里。
如果不是看着他,她很容易错过他的声音。
太轻了,车厢内只会有她听见。
或者说看见。
樊姿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,他似有若无的目光落下,纤长的睫毛扑簌,戳在她心口,泛一阵刺痒。
“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。”
她快要失智,他才有意收了阴谋,道出后面那句话。
断句太有歧义,以至于她没法判断是否是有意为之。
他看起来只是在照做,表情冷淡,那丝缱绻仿佛只是樊姿的臆想。
“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。”
她不肯落下尘,将手伸向段远越,在离他几寸的位置停顿了片刻,然后心安理得地落在他头顶,“乖。”
他脸上没什么较大的情绪起伏,视线平移至她眼角,又默默垂下:“然后呢?”
说话时嗓音有些哑,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。
“然后?”樊姿不懂,悠悠收回手。
“你想听的我说了。”他向她解释。
“哦——”樊姿点点头,向他靠近了一些,“刚刚梁真泽就是这么说的,我复刻一下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