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完本神战>暗卫1 > 汤药(第2页)

汤药(第2页)

顾书义离去不久,门外侍女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轻步入内。一旁伺候的仆妇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扶起榻上昏睡的花玉成,细细喂服汤药。

墨清淮独坐案前,盏中热茶渐渐失温变凉。他放下茶盏,背靠椅背,心生几分无趣。

视线落回榻边,只见侍女喂药之时,总有少许药汁顺着花玉成唇角溢出,滴落下颌、衣襟。侍女慌忙取出锦帕细细擦拭,而后继续喂药,一碗汤药反反复复、断断续续,许久才勉强喂尽。

待收拾妥当,几人轻手轻脚放平花玉成的身子,仔细掖好被角。余光瞥见墨清淮的目光,几人瞬间心头紧绷,眼底不由得浮起几分不安,动作都拘谨了不少。

直至墨清淮淡淡移开视线,她们才悄悄松了口气。一名侍女捧着空碗垂首躬身,轻步退出屋外,全程不敢多言半句。

余下一名侍女上前,轻手轻脚撤去案上凉茶,换了一盏温热新茶,静静摆回原位,随即躬身退至屋角垂首候立,不敢随意惊扰。

卧房之内寂静无声,唯有花玉成绵长微弱、略显滞涩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墨清淮垂眸,落在崭新温热的茶盏上,指尖并未去碰,反而缓缓起身,抬步走向榻边,靠近昏睡的花玉成。

屋角侍立的侍女见他举动,心头骤然一颤,身躯猛地僵硬,下意识将头颅垂得更低,双肩紧绷如弦,连呼吸都压到极轻极微。

墨清淮抬手,托起花玉成的手腕,屈起三指搭在对方寸关尺间。

肌肤相触一片沁凉,指下脉象虚浮散乱,经脉深处盘踞着一缕沉寒极冷的阴滞之气,正无声无息游走蔓延,相较半个时辰之前,毒性又深重数分。

一旁常年看护花玉成的仆妇上前半步,恭谨低声询问:“神医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
话音未落,屋角侍立的侍女浑身猛地一颤,双腿骤然发软,“噗通”一声双膝砸跪在地。脊背绷得如绷紧的弓弦,全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。

仆妇见状眉头微蹙,问她:“好端端的,你下跪作甚?”

侍女死死伏在地面,额头紧紧抵着冰冷地砖,头颅深埋,不敢抬眼看向任何人。牙关剧烈打颤,细碎破碎的哭腔压抑不住地溢出,满是惶恐绝望:“奴、奴婢知错……奴婢有罪!”

一句话落,整间卧房的气氛瞬间冻至冰点。

仆妇面色骤变,心口重重一沉,厉声追问:“你此话何意?你对花公子做了什么?”

侍女抖得如同狂风里飘零的枯叶,泪水断了线似的砸落在地砖,却始终不敢道出半分内情,只反反复复磕头认错,言语混乱破碎。

墨清淮缓缓收回搭在腕间的修长指尖,神色依旧平淡无波。

“重熬一副汤药。”他侧眸看向身侧仆妇,“你去。”

言罢,他并未替顾书义过多审问,全然无视地上痛哭失态的侍女,径直抬步,缓步走出卧房。

仆妇怔了一瞬,即刻回过神,扬声朝门外值守侍卫高声传唤:“来人!将这人带下去严加看管,等候主子归来处置,万万看紧,绝不能让她自寻短见!”

与此同时,顾书义胸中怒意翻涌,脚步急促沉重,踏过长廊青石,一路直奔主院颐和堂。

堂外守门管家见他面色铁青、神色可怖,连忙快步上前阻拦,躬身劝道:“公子,老爷正在屋内歇息,万万不可惊扰——”

“滚开。”顾书义声线冷硬,一把拂开管家阻拦的手,径直掀帘闯入内堂。

顾父正斜倚软榻,手中把玩着羊脂玉扳指,见他闯进来,神色波澜不惊:“慌慌张张,失了分寸,成何体统。”

顾书义双拳死死攥紧,指骨绷得发白,咯吱作响,胸腔翻涌的悲愤与寒凉几乎将他彻底吞噬。眼底染满隐忍至极的猩红,死死盯着眼前端坐高位、冷血无情的生父,嗓音沙哑颤抖,带着不敢置信的沉痛:“是您,对不对?”

顾父指尖摩挲着温润玉件,动作缓慢从容,良久,才慢悠悠将玉件搁置桌案。他抬眸望去,目光沉冷如霜,眉眼无半分温度,无半分被拆穿的慌乱。

“我顾府世代簪缨,立身朝堂,一言一行皆系满门荣辱。”顾父抬眼,目光沉冷如霜,字句不带半分人情,“圣上给你赐婚,满朝文武皆知,万众瞩目,你心中那点悖逆伦常的私情,本就该连根斩断。花玉成多活一日,顾家便多一分隐患,休要因你一己痴念,拖垮整座门庭。”

顾书义听着这番冷漠至极的话,浑身血液仿佛一瞬冻僵。

他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方才强忍的颤抖此刻尽数覆上四肢百骸。那些萦绕心头的疑团骤然全部落地,花玉成的病症为何骤然恶化,为何无数名医全都束手无策,为何昨夜会有凭空袭来的刺客,还有那无迹可寻的阴毒……

全都是他的父亲,他的父亲……

顾书义喉间腥甜翻涌,眼底的红愈发浓烈,是怒极的悲怆,“是您要取玉成性命,害他日夜承受毒噬钻心的苦楚,九死一生!”

顾父面色沉静如铁,眼底无半分动容、无半分愧色。他垂眸望着彻底失态的儿子,语气平直冰冷,将所有罪孽轻飘飘推卸殆尽:“不是为父要害他。顾书义,”

“若你真的为他好,从一开始,你就不该对他动情。”

穿堂寒风骤然席卷厅堂,卷起满室沉冷,直直灌入骨血,吹得人遍体生寒。

顾书义僵立原地,四肢百骸寸寸冰凉,浑身血液彻底凝滞冰封。

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