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找个工作不容易（第2页）

“……你们两个。上上个月拆了厨房排风管。上个月把我的实验笔记藏进冰箱冷冻层。这个月，十支镇静剂原液。你们知不知道那一支的就耗我了快一个月时间，万一渊莫他们又失控怎么办？！。”

利维终于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收了收。他垂下眼睫，狐尾也不晃了，很轻地说了一句：“……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你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
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靠里的那把长沙发上飘过来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林时夏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有个人。

那人斜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墨色长发松松散散地垂着，右脸上贴了一块创可贴，颈间缠着白色绷带。他闭着眼睛，一副困得随时能睡过去的样子，连声音都是含着的：“……白孤行，别训了。我头疼。”

白孤行转头看他，声音也跟着低了半度：“院长，他们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姜山猫仍然没睁眼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，“从下个月开始，厨房的甜食与肉食的份额减半。”

利维的狐尾瞬间炸了一下：“凭什么——？”

“谁让你碰镇静剂的。”姜山猫的声音从靠垫缝隙里飘出来，含含糊糊的，“减半，都减半。你俩的甜食与肉食全扣光，甜食分给苍郁，肉食分给伊莱亚斯。你们就吃素，也该长长记性了……”

利维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狐尾从炸毛状态慢慢塌下去，尾巴尖勾了一下，委屈似的卷进了自己怀里。

可他偏偏又要嘴硬一句“切，白博士做的饭就是黑暗料理，谁爱吃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白孤行呵斥了一声。

旁边椅子上的尤利西斯终于动了，他从手臂缝隙里抬起半张脸，灰黑色的瞳孔里似乎闪烁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出声。

白孤行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放下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像是把三支镇静剂原液的账暂时搁置到了“待处理”那一栏。然后他转过身，视线落在了门口的林时夏身上。

林时夏还抱着那摞简历，站在门边。

被那双黑色的瞳孔一盯，他下意识站直了一点。

白孤行上下打量了他几秒钟，然后偏过头，朝沙发上的姜山猫说了一句：“人来了。”

姜山猫从靠垫里抬起半个头，头发糊了半张脸，迷迷瞪瞪地往门口看了一眼。他的视线在林时夏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重新把脸埋进靠垫，声音含混地传过来：“……是你啊。打电话那个。”

林时夏点了点头，嗓子有点干：“是、是我。我来应聘的。”

姜山猫“嗯”了一声，没下文了。好像“人到了”这件事已经完成了他的全部任务，剩下的跟他没关系了。

白孤行看了姜山猫一眼，又扫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辞——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边的墙上，帽檐低垂，银白发尾垂下来一缕，安安静静地融在暗处。白孤行又瞟了一眼利维和尤利西斯的方向，然后翻了个白眼。

利维的狐耳瞬间竖了起来：“喂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
白孤行没理他，重新把目光放回林时夏身上。沉默了几秒。安排了任务。

“你去做饭吧……六个人啊，就四菜一汤。”

林时夏愣了一下：“啊？六个——”

他刚想问自己也算吗，结果话还没说完，利维就冷笑了一声，从椅子上直起身，狐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。

“白博士，你倒是会为新人着想啊，”他歪着头，暗金色的竖瞳眯起来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，我看他也就只会做做饭，炒几个菜养活自己了——哈哈哈哈。”

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荡了一下。旁边椅子上的尤利西斯又睁了一下眼，看了看利维，又看了看林时夏，然后闭上了，两只黑猫耳平直地朝后撇了撇。

林时夏站在原地，抱着那摞简历，手指捏紧了纸边。

利维说得对。他什么都不会。不会打架，反应不快，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做饭。在这个基因改造体横行、普通人被淘汰的世界里，他这样的人连被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。

他想起今天第三十七次被拒绝的时候，那个面试官连他的简历第二页都没翻。

想起银行卡里那串不断变小的数字。

想起房东换了锁芯的房门。

想起医院的催费单，一张一张叠在他妈枕头底下，被他偷偷翻出来看过，上面的数字他背得比自己的身份证号还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