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的病,阮宝睿在大陆多留了两天。
南方的夏天很热,但到了晚上,有晚风吹过,又无比舒畅。
文馨和阮宝睿在顶楼的一角,看书的看书,处理公事的处理公事。
云姨拖着一个纸箱过来,是文馨住的那间房之前留下的杂物。
“阮生,里面有一副象棋,看着很好,也要扔了吗?”
“象棋?我要!”文馨把书放下,快步走过去翻纸箱。
“大小姐,我拿给你,小心弄脏了手。”
“你会下象棋?”阮宝睿也停了手里的工作。
这副象棋还是两年前他和他哥下过的。
文馨把盒子打开,是玉石雕刻的,好漂亮,天热摸在手里还凉丝丝的。“嗯,我爸很会下,我们几个看多了爸爸和村里的人下,也就会了。”
“那我们也来玩玩。”阮宝睿也来了兴趣——他哥那个水平,实在不堪入目。
“好呀好呀。”
刚开始阮宝睿是揣着和小女孩玩几把的心态,没想到文馨的棋艺比他哥好太多了——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。
文馨一连赢了他几局,乐得手舞足蹈。
阮宝睿凝神迎战,却在看到她因获胜而焕发光彩的笑脸时,有片刻的走神。
“嘻嘻嘻,阮生,你又输了。”文馨伸了伸坐累的腰。
“嗯,是,我又输了。”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棋盘移到她脸上,那里有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明媚与得意,他忽然觉得,输这几局,很值:“累了吧?”他声音不自觉地柔了几分:“早点去睡。”
“是这个椅子坐着不舒服,要是这里有一把摇椅多好。”她站起来,一步一步数着地上的地砖,“前面这么多空地,看着就冷清。要是能全部种上花,这个顶楼比我们厂后面的小公园还漂亮。这里栽姜花,这里放玫瑰,那里种一排三角梅,现在的小茶桌可以挪到花园中间来。”
阮宝睿看着她。
她幻想着改造中的小花园,脸上神采奕奕。
他笑了,心里默默记下了。
“对了,”他说,“我明天要回香港了。我让云姨给你一套我那里的钥匙,我不在的时候,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,让云姨给你做些爱吃的。还有,我房间里有电话,我晚上有空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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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阮宝睿回了香港。
文馨站在顶楼的栏杆边,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厂区大门口,站了很久。
云姨在身后叫她:“大小姐,风大,进来吧。”
她应了一声,慢慢走回去。
顶楼突然变得很安静。
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安静,是那种——少了一个人的安静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,又打开。
走到客厅,坐下来,又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