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本神战

余温（第2页）

"不转了。"许祈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他自己，"转院手续取消。"

主治医生愣了一下："可是您之前说……"

"我说，不转了。"许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"从现在开始，许肆的所有治疗方案，由我来签字。国外专家的事情，我会亲自处理。"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放在医生的桌上。

"这里面是许肆完整的病历资料，包括基因检测报告。我已经联系了国内三家三甲医院的肿瘤科会诊，明天上午，专家会过来联合评估。"

主治医生拿起U盘，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"许先生，恕我直言，基因检测的结果……并不乐观。虽然存在罕见的突变位点，但目前国内还没有针对这个位点的靶向药物上市。"

"临床试验呢？"

"临床试验的入组条件非常严格，而且……"

"钱不是问题。"许祈打断他，"我需要你帮我联系所有正在进行相关临床试验的机构，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。我要知道每一个可能的机会。"

主治医生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"我会尽力。"

许祈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又停了下来。

"还有一件事。"他没有回头，"许肆的止痛方案需要调整。他现在用的止痛药剂量已经不够了，夜间疼痛明显加重。我看过他的用药记录，你们在疼痛管理上做得不够细致。"

主治医生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。

许祈的语气冷静而专业，条理清晰，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崩溃中走出来的人。

"我会和疼痛科会诊。"医生说。

"不是会诊。"许祈转过身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醒，"是立刻调整。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延长生命，是不疼。"

说完，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，阳光正好。

许祈眯起眼，看着窗外花园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。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有人在低声呢喃。

他忽然想起，许肆最喜欢秋天。

"哥，秋天的时候，树叶会变成金色，特别好看。"

"有什么好看的，不就是叶子黄了吗？"

"才不是。"许肆认真地说，"金色和黄色不一样。金色是温暖的，黄色是冷的。"

那时候许祈觉得许肆矫情。

现在他才明白，许肆说的"温暖"是什么意思。

是那种明明快要消失了，却还在拼命燃烧的感觉。

……

许祈走到花园的时候，远远地看到了许肆。

他坐在轮椅上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，面前是一小片开得正盛的桂花。九月的桂花香气浓郁，甜丝丝的，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江枳不在旁边。